爸爸亲自下厨做了满满的一桌子菜,像以往招待我的其他朋友那样款待他们。
霍史依然问我要不要去游乐场,我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执着于去游乐场,马上要考试了,我没有额外的时间。
霍史走后,我看到书柜二层的书缝隙里多出两个白色的纸边,我伸手一抽,是两封情书。
我心里觉得不妙。
其中一封情书是他抄写的《致橡树》: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沉默,或许也有过为这首诗片刻的动容,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之后的每天我都会收到霍史的短信,我以为一起收拾完书架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他依然坚持要达成和我去游乐园的目的,他猛烈的追求令我感到烦躁和不适,我觉得很棘手,愈发不想去。
我心烦意乱,马上要升学考试了,这个关头不要出这种事情。
霍史问我,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也一起在你的书房看书,那个时候我们没有什么距离和隔阂?
我说太远了,我记不清了。
大人们常说被人喜欢应该心怀感恩,可此刻我却感到为难。画画的时候我也会想起这件事,一阵忧愁。
我抬起头,下意识看向白芨的身影。
那个时候我的年纪太小了,不知道该怎么有效拒绝,也不懂得该如何争取自己心中所想的。
我想到这件事就心烦,往嘴里塞了一把零食。
这个耗子嘴上一刻不停吃东西,小心一会儿周老师看见又骂你。画室的哥哥说。
之前在美院的时候上课是能吃零食的,现在在自己家画室吃零食却要被训斥。
我拿着零食走过去说,我吃这个怎么和平时的味儿不对呢,你帮我尝尝怎么回事儿。
哥哥尝了一口说,没什么区别啊,你味觉是不是出了问题?
好那现在你也吃零食了要骂一起骂。我迅速说。
画室的哥哥愣了一下,气笑了,说,你这个小鬼头真是太狡猾了。
他抬手要敲我的脑袋,我一缩躲了过去。
看人心情不好还往枪口上撞,没劲。我吐槽了一句。
大家依旧笑成一片。
霍史依旧每周问我的时间,我每周都说有事。
我心想,以前没什么感觉,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难缠。连欢欢都能看出来别人的委婉拒绝,这个人怎么这么看不开呢?我感觉他的那个状态不太对,但是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我觉得很麻烦,直白的委婉的,能拒绝的办法都用过了,我不知道还该怎么说了。
这周霍史又问我有没有空,我找借口说有事。
什么事?
我要去买颜料,柠檬黄用完了。
我以为这周又能糊弄过去了,可没想到下午画画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慧琳!”
霍史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直接闯了进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转头看向白芨。
完了,他要误会我了。
我转头又看向霍史,他正扒着门框,俯身充满敌意地盯着白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