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望向高台一眼。
宋飞鸢急声道:“周霁初,曲调变了,出手!”
傀发现他们了!
一阵金光闪过,法相虚影已朝着傀抽去。
宋飞鸢则疾步后掠,寻找昭的同时躲避藏在暗处的傀主。
越是靠近傀,越是人挤人,万人可不是哥小数目。
宋飞鸢向下探手喝道:“昭,拽我手上来!”
然而,未等来昭的手,反而是一道剑气:“宋飞鸢,你竟然还敢现身!”
“该死。”宋飞鸢果断抽身而去,引得那人执剑去追。
“飞鸢哥小心!”昭捂住受伤的手臂,担忧宋飞鸢的身体,那个拿着长剑的人很厉害。
就在这时,一阵气浪掠过头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些红色的带着腥味的液体飞溅到他的脸上。
昭缓慢转头,看见高空中的周霁初,那一身粗布僧袍被血液染红,一百零七颗佛珠长棍正往下一颗一颗地滴着血。
编磬碎了满地,正如敲击它的傀,炸开的碎片与碎肉块落了近前的人满头满脸。
周围的人失去了牵引力倒了下去,昭也撑不住俯趴在地,他不敢去看那些还在抽动的碎肉块。
恶心。
“哎呀,碎了呢!”宋飞鸢笑出声,他在嘲讽,又在挖苦,“谢在盈,你弟弟被打碎了呢!”
“呵,我的傀可不像那些半成品一样是废物──”谢在盈冷笑一声,“宋飞鸢你不要在这洋洋得意,以为请个和尚来就能打败我的傀?今日我会让你和他都留在这里!盈满!”
时间仿佛被回溯,倒下的人重新站起,一道道充满生命力的光芒向中央汇聚,合成一个巨大的茧,被升空而起的血肉逐渐染成红色。
“哈哈哈哈哈哈,”谢在盈笑声疯狂,“最后一步,破茧重生!只有血脉相连才能炼制而成的最完美的傀被我炼成了!宋飞鸢,我早就发现你了,你以为你为什么可以进潋滟城?我就是要你的人助我成功!哈哈哈哈哈,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还有人跟在你身边,但是这个和尚很不错,很厉害,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宋飞鸢眉心拧成一个川子,他在思索对策,现在的他打不过谢在盈,他的身后可能还有帮手,而且下方那么多人,都是活生生的命。
周霁初凝视面前的茧,他身上沾染的血迹已被全部抽回,但那个茧仍在扩大,力量仍在飙升。
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他会抽空这些人的生命!
周霁初掌心冒起一点红光,竟在身前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咒纹,空间被咒纹模糊了界限,晃荡间出现一块块虚无的空间,那是被极强的能量撕裂出的缝隙。
伏魔咒就要发出,却被一声暴喝打断:“周霁初不可!你再打碎他一次,他还能重组,届时抽走了生命只会更多!现在唯有控制。”
伏魔咒如水面一般晕开波浪,周霁初的犹豫不决已经浮在面上。
他知道宋飞鸢的话是对的,但是他想不出破局之法,他能控制住傀,但宋飞鸢的身体无法使用强力术法,该怎么办?
茧破开了,一具完整的身体从中间露出,头回归了正常位置,他睁开眼,眼瞳是灰白色的,除此之外与活人再无任何区别。
傀成了真正不死、不灭、强大、危险的鬼。
“成了!成了!真的成了!我猜的是对的,我猜的是对的!这就是只有最亲的血缘才能成就的巅峰之作!”谢在盈仰望着高处,那个完美的身影,那是他这一辈子最完美的作品!
从今以后,那就是世间唯一的傀!
谢在盈眼中的狂热与自豪几乎溢出来,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把亲弟弟炼制成无知无觉的傀,却一点愧疚之心也无。
“宋飞鸢,你以为就凭那个和尚能控制现在的他吗?不可能!我让谢在满走到了此界巅峰!全天下再没人能强过他!吸纳,只需要吸干这些人的命,他就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也不怕他撑死,谢在盈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你们是亲身兄弟,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宋飞鸢飞身后撤,躲过谢在盈刺来的剑招。
他从袖中拔出六明剑,两剑相抵,谢在盈的脸近在眼前:“宋飞鸢,我怎么对不起他了?他现在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了……不像你,你才该悔恨怎么对不起宋家吧?你杀了将你救出桃花园的宋氏一族!他们还未在九泉之下安息,你却又出来打着满口仁义道德的口号招摇过世!我若是在这里杀了你,也算将功抵过了吧?”
谢在盈笑着,又是一剑,划破深沉的夜色。
宋飞鸢不敌被震得退开数步,口中涌出一股血腥气,又被强硬地咽了下去。
“将功抵过,看来你也知道自己有罪!”宋飞鸢掏出一个铃铛,摇晃无声,只有谢在盈听得见。
丝缕铃声牵连萦绕,心魔重生。
“破幻铃!妖族至宝,你果然与妖族勾结甚深,哈哈哈哈哈哈哈,今日我就取下你的头,再拿了这破幻铃!”
谢在盈张狂地笑着,闭上眼,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青筋暴起。
破幻铃作为妖族至宝,其对心神的作用是极其强悍的,它不仅可以唤出对手深埋于心底的心魔,甚至还能凭空捏造出心魔令对手恐惧。
谢在盈已经被深深影响,毕竟亲手将亲弟弟活活炼制成傀,怎么可能不生心魔?
但他不能露怯,那个和尚很厉害,即使是大成的傀也只能牵制住他,而自己对上手持破幻铃的宋飞鸢,即使即使他身负重伤,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宋飞鸢太狡猾,上一次就被他设计逃脱了,这次一定要小心。
傀与其主心意相通,谢在盈虽未下令,但心念传递到傀脑中,傀自然听命行事,闪身至他身前,一爪抓向宋飞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