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止呢,我们从西边进城,特摄善聆阁恰巧也在靠近西边的位置,其实还算近,但我们最终可是要穿过这座城的,昭,你准备好了吗?”宋飞鸢见昭实在可怜,松口道,“咱们明天乘马车走,飞鸢哥对你好吧?”
听闻此言,昭感激地望过去。
周霁初同样侧目,这马车应该不是给昭坐的吧?
他已经察觉到宋飞鸢的闪躲。
宋飞鸢从未担心昭的身份被那谢家人识破,却一直在隐藏自己,他认识谢筹,并且不愿被认出?
“你们……师叔,你们也要去特摄善聆阁吗?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曹末音突然出声,才让人发现她竟然还跟在他们身后。
周霁初懊恼自己忽视了她,又奇怪自己怎么会忽视她。
分明人就在那里,却仿若无物,存在感极低。
“抱歉,曹施主,虽然目的地相同但我们并不适合同行。”周霁初果断地拒绝了。
既然已经发现曹末音的异常之处,继续纠缠就不妥了。
“可是师叔您不是说要帮我去信询问师父吗?我不跟着您,若是师父回信要与我见面您都无法告知于我。”曹末音急道,好不容易抓到周霁初这个机会,她可绝不会放手,誓要借此与澄霄师父相见。
周霁初在纠结如何拒绝时,宋飞鸢已经从他手里抽走了邀请函翻开来看,一共八页,只见每一页上都画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琴:“这种神奇的东西到底谁会买?”
“就是,琴不就是用来弹着响的吗?这几个怎么比首饰的花样还多?”昭同样深感疑惑,像这种海棠花造型的他想象不到该怎么弹。
刚刚城墙上那位琴师抚的琴也不是这样的啊!
身边同伴丝毫不帮忙还讨论起别的话题来,周霁初只好再次拒绝道:“曹施主,受戒之后才算作佛门弟子,请莫要再称小僧为施主,更莫称澄霄师兄为师父,并且,您与师兄之间的缘分已尽,此生再无相见的必要,夜少有相见的可能,您莫再强求。”
这话说得与他当时在山上对冯里说的话一样直接,但比当时要多说上几句,有些进步。
“今夜暂住此处吧,掌柜的三间上房。”宋飞鸢摸出银子去付钱,昭紧随其后。
周霁初落后一步,再度被曹末音叫住:“霁初师父!师叔!我就要跟着您,我不管,反正您一定会见师父的,我跟着您就一定能见到他!”
“施主请便。”周霁初不欲再与其纠缠,转身上楼。
月初生,光芒穿过窗框洒在桌面上。
店家送饭来时,大家再一次聚集到他的房间,一同用膳。
周霁初负责倒茶,宋飞鸢随手打下一记隔音咒。
“怎么了?”昭察觉到了,但他以为是有人在偷听他们讲话,所以宋飞鸢才设下隔音咒。
“以防有人偷听。”
“一定有人偷听,曹施主,小僧看不透她,我们明日早些启程吧。”周霁初道。
哪知宋飞鸢竟是先打他一耙:“你这小和尚才奇怪,她明显与你们师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不想着查探清楚,竟只想着甩开她,甩开就万事大吉了?”
“小僧……”周霁初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小僧不善观测因果,直觉目前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其余待小僧去信询问师父师兄再请他们做定夺。”
“随你。”宋飞鸢夹一筷子菜塞入口中。
昭也开口道:“我也觉得曹姑娘很奇怪,她今日同我说话,我很难集中注意去听她在讲什么,反而一直盯着她眉心那颗红痣,总感觉红光一闪一闪的,晃得我眼睛疼。”
“那不是红光,是血光。”
周霁初立即追问:“你知道?”
“不知道,我只能猜测,她四处寻找你师兄不是求他救人,就是要害你师兄。不过,你远离她的决定做的是对的。”
“无为。”周霁初突然吐出两个字,竟像是突然点醒了自己。
下山前的最后一签,或许也在给他提醒呢?
宋飞鸢却嗤笑道:“怎么可能不为?我们马上就要做个大的,潋滟城里的麻烦可不小。”
“但是这里没有丝毫压抑的气息,不像千足镇那般。”昭回想着,“当时我们踏入千足镇就感觉到那个人心惶惶的氛围了,但是这里的人都还挺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