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韫不再多言,直接拿起第一块“魁星点斗”皂,朗声道:“第一块,‘魁星点斗’,寓意金榜题名,文运昌隆,底价十两,各位请出价。”
“十一两!”一个声音立刻响起。
“十二两!”
“十五两!”李家小厮志在必得,直接加价。
“十六两!”
“十八两!”
价格在几声急促的竞价中迅速攀升,最终,这第一块香皂被一个替家中备考少爷前来竞买的管家,以二十二两的价格拿下。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柳子韫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拿出了第二块“鱼跃龙门”。
最终,这十块香皂,最低的一块也拍出了十八两,最高的一块“天官赐福”更是拍出了二十八两的高价!十块香皂,总计卖得了二百三十两银子,远超按原价售卖的收益。
柳子韫看着那几个没买到、面露失望甚至有些焦急之色的仆役,心中明了他们的难处——空手回去,恐怕不好向主子交代,他并非刻薄之人,便和气地解释道:“诸位,今日确实数量有限,让几位白跑一趟。明日此时,柳某依旧在此处摆摊,届时至少还会有十块香皂,诸位若是需要,明早可再来试试。”
听到这话,那几个没买到的人才神色稍霁,纷纷拱手道谢,表示明日一定早来。
安抚好了顾客,柳子韫便不再耽搁,利落地收起摊位,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背着孩子,带着宋小树和弟妹,直奔城中规模最大、口碑最好的一家木匠铺子——“鲁班坊”。
拍卖的成功,让柳子韫清晰地看到了香皂在高端市场的巨大潜力和利润空间,它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清洁用品,更成了一种新奇、风雅且带有吉祥寓意的社交礼品,所以他决定顺势而为,走一条更高端的路线——推出限量精装礼盒。
他仔细估算了一下手中剩余的七十一块香皂,以及它们对应的图案,他打算挑选出品质最好、图案最清晰的香皂,组合成礼盒套装。
每个礼盒可以包含五块不同寓意的香皂,分别针对不同的寓意:
牡丹缠枝纹的‘国色天香’,祥云环绕的‘天官赐福’,独占鳌头的‘魁星点斗’,苍松仙鹤的‘松鹤延年’,喜鹊登枝的‘喜上眉梢’。
这样一个礼盒,几乎涵盖了主要的送礼需求,无论是赠予女性、学子、长辈,还是用于贺喜,都能找到对应的寓意,体面又别出心裁。
柳子韫踏入“鲁班坊”,直接找到了铺子里的执事,他将自己构思的礼盒套装想法和盘托出,详细说明了要求:“执事,我想定制三套礼盒,盒体需要精美、大气,木料方面,可以考虑用紫檀木或花梨木的薄木贴片来做表面装饰,务必凸显其贵重,盒内的话可以衬以上好的丝绸,颜色需要雅致,与木盒相得益彰。”
他顿了顿,继续道:“礼盒内分为五格,每格需配一个独立的小锦囊,用以分别盛放我的商品,此外,还需配五张洒金笺,我需亲笔书写每件商品的寓意与使用方法。”
那执事听得极为认真,眼中不时闪过惊讶与赞赏之色,他经营木匠铺多年,见过不少要求精细的客人,但像柳子韫这般,将一个小小的包装盒提升到如此讲究程度的,还是头一遭,这已不仅仅是盛放物品的容器,更像是一件精心打造的艺术品和礼品。
执事沉吟片刻,在心里快速核算着用料和工时,然后开口道:“柳相公,您这要求可不低,紫檀、花梨皆是名贵木料,即便只是贴片,所费亦是不赀,上等丝绸、定制锦囊、洒金笺,样样都需精挑细选,尤其是这做工,要做得配得上您说的这份‘精贵’,非得请我们铺子里手艺最好的老师傅,耗费多日心血不可。”
柳子韫深知一分价钱一分货的道理,尤其想要卖出高价,包装的成本绝不能省。
他面色不变,直接问道:“执事直言无妨,三套礼盒,需要多少银钱?”
执事伸出三根手指,又缓缓加上两根,谨慎地道:“至少需这个数……五十两,而且需要至少五日时间。”五十两!仅仅是三个空盒子及其配套,价格就如此高昂,几乎相当于普通人家数年的嚼用。
不过柳子韫听到需要五日,眉头微蹙,市场的热度可能随时间产生变化,他需要尽快将这礼盒推向市场。
“执事,五日太久了。”柳子韫语气坚定,“我最多只能等三天。”
“三天?”执事面露难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柳相公,这……这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了!选料、开料、打磨、贴片、内衬、制作锦囊……哪一道工序都省不得时间,更何况还要做得精细,三天时间,怕是连料都备不齐啊!”
柳子韫深知“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尤其是在省城这等繁华之地,他不再多言,直接从怀中取出三十两的雪花银,轻轻放在桌上,看着执事的眼睛,沉声道:“这是二十两的定金和十两的加急费用,请铺子里的老师傅暂停手中不甚紧急的活计,全力赶工,材料若铺子里没有,立刻派人去最大的料行采购,价格不是问题,三天,我必须要见到三套符合要求的礼盒。”
那执事看着桌上明晃晃的三十两银子,又看了看柳子韫不容置疑的神情,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单生意本身的利润就已颇丰,再加上这十两几乎纯利的加急费……他猛地一咬牙:“成!既然柳相公如此急用,又这般豪爽,我‘鲁班坊’就破例接下了!我这就去安排,把所有好手都调过来,日夜赶工,保证三天后,您能见到让您满意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