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气爽,连周围的花草也比往常更好看一些。祁朔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的姑姑祁屹琳。她每天除了忙她的演艺事业,就是忙着折腾她揣下户口本的前夫,能在这儿碰上,完全属于冤家路窄了。
“姑姑拜拜,我们先走了。”
话音落地,祁朔拉起周敬笙的袖子迈着步子,强装淡定,从祁屹琳身边绕过。
祁屹琳摘下墨镜,目光紧紧打量着祁朔背后的那人,怎么瞧都觉得眼熟。
思考三秒,脑子里闪过一张意气风发的脸,她快步走上前去,揪起祁朔的衣领,“带朋友来家里也不知道留下吃顿饭,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祁朔喉咙一紧,靠近祁屹琳,压低声音,“您别多事,她和我绝交你负责啊?”
祁屹琳深深打量了他一眼,没有搭理祁朔祈求的眼神,走向周敬笙,“你叫什么名字啊,饿了吧。子明不太懂事儿,姐姐带你去吃饭,乖。”
周敬笙连连躲过,“不用了不用了,我暂时还不是很饿。”
“不饿也吃点蛋糕,正巧令仪也在,她烤出的小蛋糕可漂亮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祁屹琳不给二人反驳的机会,左右手各拎一个,朝着祁朔他们离开的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踏进院子,崔令仪正在院里喝茶。
她先是看向祁屹琳,随后看向祁朔,最后将打量的目光放在了周敬笙脸上。
这两人可是言笑晏晏从她面前走过,一点儿目光都不愿意往她这儿分。
祁朔带着朋友来家里闹腾,不是一次两次,这还是头一次只带一个来。
崔令仪又抿了口茶,脑子里上演着天人交战。
难不成这小子要准备从良了?那她是不是可以放鞭炮庆祝了。
祁屹琳摘下墨镜,大摇大摆走到崔令仪对面坐下,拿了块饼干放在嘴里,赞叹道:“还不错,是我怀念的味道。”
吃完后,眼见二人还站在原地,于是她招了招手,“过来坐。”
二人没人敢动,祁朔压低嗓子,“我感觉是鸿门宴,一会儿我数三二一,我们就跑。”
周敬笙沉重的点了点头。
祁屹琳见两人不过来,淡淡道:“祁子明,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崔令仪突然来这儿,祁朔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怕她突然朝他发难,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虽然没什么,但潜意识里就是不想让周敬笙看到他和崔令仪针锋对决的场面。
崔令仪烤的饼干,祁朔从十四岁开始就没有吃到过了,尝了一口,确实是他记忆中的味道。
莫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祁朔道:“怎么想着回来了?”
“新买的东西不好用,回来找找手感。”嘲讽将要从口中喷涌而出,崔令仪忍了忍,语气冷淡,道:“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姑姑,等下去我哪儿,记得把你的脸捂严实,我可不想再上一次热搜。”
“陈年旧事记得这么清楚。”祁屹琳道:“好了,我知道了。”
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各有各的小打算,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祁屹琳打发祁朔去订位置。他满脸不愿意,对上祁屹琳威胁的眼神,一下子蔫了,背过身时,他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敲来敲去。
〔今天也要多睡一小时:你不要为难人!〕
祁屹琳扫了眼消息,轻笑了声嗯吧,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开门见山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祁屹琳,是一名演员兼导演。去年在我的珠宝展上,我见过你一面,当然你很可能没见到我。说句实话,我见你的第一面就觉得你很适合我的一个角色,即皇帝的少年态,戏份并不多。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向同我合作。”
就在祁屹琳交叉双手坐在她面前时,周敬笙的眼皮就一直在跳,总觉得要大事不妙。一听祁屹琳这话,还真挺不妙的,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是要让她去当演员。
她连自己都演不明白,更别说去当个演员。想到这儿,周敬笙连忙摇头,生怕晚一秒事情又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谢谢您的抬爱,但我真的不行,更何况我并没有这个想法。”
“只有六集,稍微客串一下就行了,这样也不愿意吗?你放心薪资少不了你的。”祁屹琳乘胜追击,“我看过你的踢足球视频,无论是腿部的爆发力还是踢球的动作,都完美的无可挑剔,除了你我真找不到合适的了。就当帮个忙?”
祁朔虽说捂得严严实实,但她想查,总能找点公开信息。那段周敬笙踢足球的视频是她助理传给她的,这属于公开视频,怎么也扯不到某些不合法的事情上,即便祁朔后来要闹,也闹不个水花来。
“这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我真的演不了这个。”
那么多镜头对着她,周敬笙光是想想那个场景,都觉得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