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唐念垂着眼眸，淡淡地说，“从一代设备开始，所有设备的理论基础都是神经交互，我猜……咳咳，数字电流能够转化成生物电流通过刺激脑神经造成等同伤害和痛觉，，甚至……一次性释放致命电流。所以……”唐念掰着手指不敢抬头，“游戏就和周年庆一起结束吧。”

“结束？”有人嗤笑一声，“林先生真是有意思，前几天刚签了续约，今天自己做个什么周年庆活动，然后现在又说要结束游戏？”他笑着讽刺，“怎么？林先生忙着钓鱼遛鸟，开跑车，买房产，根本没时间仔细看合同吗？”他谛视着唐念，却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

“提前解除关系需要支付违约金，”她打断了那人，“我算了下，我手里三分之二的股份能够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我全部来承担，今天就终止游戏吧。”唐念偷瞄着秦子豪阴沉的脸色，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他，“完美人生”结束，昆仑公司元气大伤，就算想再扶持一个的游戏项目也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时间。

长桌上的各位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眼色。唐念知道他们一定会答应的，除了秦子豪，他们大多都有自己的生意，公司能否成立他们并不在乎，他们想要的只有钱罢了。

“最终决定？”季嘉航直视着唐念。

“最终决定。”一直低着头的唐念忽然抬起了头，声音贯穿全场。

“没有意见？”季嘉航扫视一圈。

“没有意见。”秦子豪笑着侧倚在椅子上，“人命无价嘛。”

房间里一片死寂，隐约间只能听到大楼外挂着的显示屏上，邮件视频重复播报的声音，那声音隔着厚厚的帷幕，唐念听不真切，就像每次人格转换前，重新醒来的那个瞬间。

“这就是林开吗？”

“不愧是林开啊，这两下就把登陆问题和黑客攻击的问题都解决了。”

“最后决定是什么……游戏要是真没了，那咱们……”整个房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装作忙活的样子余光瞟着唐念。

褚少安盘腿坐在游戏大厅的展示柜上，嚼着她从林开办公室摸来的薯片，悠然自得地看着唐念一声不吭地忙前忙后。

“怎么了？这不是干得挺好？”褚少安把薯片递了过去，“怎么一脸不开心。你这……”褚少安嘴角带笑，调侃道，“隐藏高手啊。”

唐念瘪着嘴，犹豫了半天才接话，“因为这就是大叔的手笔……两个都是……”她叹了口气，“我输个密码就成。”

褚少安噎了一下，“这……他……”

“亲爱的玩家，大家好。想必大家都已经收到了林开先生的周年活动的通知和规则，很特别的规则不是吗？”

“这这这，他在楼顶上全球直播啊，为啥不进游戏里。”褚少安目瞪口呆，只见秦子豪站在昆仑大厦的楼顶，冷风刮得他衣角翻动，“最后你们怎么决定的？”

唐念哭丧着脸，倚着展示柜慢慢蹲了下去，“放弃了，当时我就不应该签那个续约，大叔这个活动明显就不想续约，我这一签约，三天就没了大半资产，等姜来醒了我肯定……”

话没说完，唐念像是才想到姜来能不能醒来都得另说，把半张脸都缩在臂弯里，盯着灯光中心的秦子豪，喃喃说，“也是可惜了大叔的心血……”

“因此我代表昆仑公司宣布，周年活动……”秦子豪透着屏幕，和林开一样，像是在紧盯着某人，一字一顿，“正式开始。”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游戏通道正式打开。

掌声就像是一片暴风雨，秦子豪穿着银白色西装，像是一柄闪着冷光的快刀，暴风雨中银色的利刃甚至斩断了雷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