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眼前的女孩儿歪着头问他。
头盔男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孩几秒钟就变了神色。
褚少安一下瘫坐在地上,刚刚还在眼眶里憋着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带着哭腔大喊,“暴力女你终于来了啊。”
姜来把自己的下巴往枪口伸了伸,更加用力地放在顶在手枪上,逼着头盔男倒退两步,“我问你,你确定这钱挣得容易吗?”
头盔男脸色骤变,这么多年来杀手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家伙不能惹,得赶紧速战速决,他拉开枪上的保险栓,突然觉得脖子一凉。
自己腰上别着的短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姑娘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短刃上闪着寒光,劈开落到刀锋上的雨珠,“远刀近枪”,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自己不懂吗?
头盔男笑着松开捏着姜来肩膀的手举起做投降状,拿着枪的手却没动,“到刚才还是很轻松的。”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林开战斗力究竟是个什么水平,不过看她能在几个呼吸间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上取下匕首,看来不是一个善茬,跟这种人为敌确实是太愚蠢了。
“喂,大警官?你怎么连个二流货色都打不过?”姜来努努嘴,褚少安顾不得大雨,连滚带爬地跑向已经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的大壮。
季嘉航见姜来真的没事儿,这才卸下准备偷袭的力气,大喘着气笑着回答,“无聊。”
姜来听到季嘉航的回答,心情放松不少,压低声音对头盔男说,“你应该庆幸这人抗揍,不然我肯定弄死你。”
姜来好像毫不在意顶在自己下颚的这把手枪,“给你一次机会,放下手枪,我等会儿下手轻点。从黑市接活儿都不打听清楚吗?这一趟给你多少钱?让你用命来换?”
头盔男冷笑,“小丫头别把话说的这么足,是骡子是马咱们拉出来溜溜!”
两个人同时动了起来,头盔男迅速后撤的同时扣下扳机,枪口吐出灿烂的火光,姜来在头盔男动的瞬间就用力俯身,右手持刀向下刺去。头盔男的胸口被刺中,姜来的右耳被震得嗡嗡直响,两个人都没讨到好。
姜来不敢怠慢,立马又拉进两个人的距离,将匕首用力扔给季嘉航的方向,双手紧紧握住头盔男持枪的手,企图把所有子弹向天空射击。头盔男力气极大,即使在姜来的蛮力下也只是单手高高举起枪,想要将枪口对准她的脑袋。他剩下的那只胳膊一而再再而三地猛烈击打姜来的腰部和脑袋。
季嘉航一个猛扑也加入到了战局中。
他忍着腹部的剧痛,用尽全身力量猛击头盔男的手腕,姜来心领神会,一掌把手枪拍远。三个人扭打在一团。
猛烈的寒风把周围垃圾场中的塑料袋和纸张吹得哗哗作响,立在安全屋前门的夹杖子被风拔起,稀里哗啦一连串甩了出去,在安全屋的墙面上拍得粉碎,碎片向着四面八方溅射。鲜血在倾斜的地面上流淌,像是薄薄的红色潮水。
豆大的雨点打在三人脸上让人几乎睁不开眼,头盔男没了手枪,更加毫无顾忌地攻击起面前的姜来,动作大开大阖,暴风骤雨般的重拳打在姜来的脸上,姜来不得不曲起手臂护住脸颊,抵挡大部分攻击。即使这样,还是觉得自己像是撞上了高速行驶的货车,整个胳膊几乎都要被震碎。姜来曲起膝盖,击打他的小腹,疼痛并没有让她失去理智,她眯着眼找着头盔男身上的痛点。
与此同时,季嘉航用手肘锁住头盔男的喉咙,“后撤!”他冲姜来高喊,然后用腰劲猛地后仰,带着头盔男重重摔倒在地。
还不等头盔男有所反应,他的小腹就重重挨了一拳,姜来准确地命中他的神经节,他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想挣脱季嘉航的桎梏,用肘击打裂了季嘉航的眼角,指甲几乎撕开了姜来的喉管,可是两人仍然保持着高速的攻击状态。
姜来一拳击碎了头盔男的头盔,头盔男双手被季嘉航制约着,姜来挥出一个漂亮的勾拳,直接击断了头盔男的鼻梁。头盔男发出痛苦的嘶吼,向上毫无章法地乱踢,被季嘉航伸腿制住,无可奈何下,头盔男把头用力向后磕去,坚硬的头盔正中季嘉航裸露的脑袋。
对准头部的连番攻击给双方都造成了脑震荡的效果,剧痛加剧了眩晕,两个人的视线都模糊起来。头盔男的右手终于挣脱了季嘉航的铁臂,顶着姜来的重拳仍要起身,结果前面的姜来像是不要命了一样,只是知道攻击,后面的这个季嘉航又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死死地禁锢着他不松手,向后扯住他的脖子。
头盔男地挣扎渐渐没了攻击的章法,双手在天空中胡乱地挥舞,失去了生机。
三个人都精疲力竭。
等到头盔男彻底动不了的时候,季嘉航才试探地松开胳膊,“好了好了姜来,人已经晕过去了。”他用两指检查着头盔男的脉搏,“还活着。”
姜来最后使劲踹了一脚,她的脸被头盔男重重地击中了几记猛拳,耳朵到现在还嗡嗡直响,“这王八蛋不讲武德,他戴着头盔我根本不能打他的脑袋!”姜来完全不考虑刚才她和季嘉航联手的事儿,一把把头盔男的头盔扒了下来,“真是不公平!”姜来气鼓鼓地抱怨。
季嘉航笑笑,习惯地摸向后腰,却摸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