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一路直上，数字迅速攀到 36 层。

顶层的走廊铺着深色地毯，脚步声被厚重的织物吞没。

灯光柔和，墙上挂着抽象画，隐约透着金属光泽。空气中混合着橡木与雪茄的气息，带着成年世界独有的克制与野性。

门一开，爵士鼓与钢琴在角落低声呢喃。

有个男人靠窗而立，修长的手举着酒杯，侧光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迟到了五分钟。”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沈砚庭没接他的话茬，侧身揽住徐依妍的腰，介绍道：“我发小，顾旭宁。阿旭，这是徐依妍——我女朋友。”

“顾董，久仰。”徐依妍微微一笑，自然地伸出手致意。她早有耳闻，眼前这位是顾氏集团新任董事长，年轻有为且行事冷厉。

顾旭宁的目光从她指尖淡淡掠过，没有伸手，只是多停留了两秒，眼神里带着审视。

徐依妍倒也不觉得尴尬，顺势收回手，姿态从容——这般地位的人，傲气本就情理之中。

沈砚庭反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语气带着宠溺的嗔怪：“他从小就这样，没礼貌。走，咱们进包厢坐。”

又转头对顾旭宁随口道：“小超还没来？催他一下，他就爱磨磨蹭蹭的。”

“他真是你发小啊？”

“百分百保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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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砚庭哥终于开窍了？第一次带人来见兄弟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包厢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男人闯了进来。他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步子带风，一看就不是能安静吃饭的主儿。

徐依妍对这位“男版王熙凤”瞬间起了兴趣。“第一次带女人见兄弟”？这话她耳熟, 兄弟们的经典台词。

沈砚庭抬手招呼：“陆超，寰胜集团的小公子。他哥哥你应该见过，陆胜，陆董。”

徐依妍点头问好，笑容得体。

陆超笑嘻嘻地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打量，从发梢到裙摆。

“难怪今晚特意喊我们聚，”他摇着手里的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这气质，还真不像个小助理。”

徐依妍不动声色，只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接话。

“小超。”沈砚庭出声提醒，语气里带着警告。

对方却笑得更放肆：“怎么，我夸人还不行？砚庭哥的口味没变，就喜欢麻烦的女人。漂亮是漂亮，就是看着不太安分。——家里条件一般吧？不然也不至于给砚庭哥当助理。想上位，难呀。”

几句话，刀刀见血，既贬低了徐依妍，又暗讽了沈砚庭。

徐依妍放下水杯，语气像闲聊般轻松：“陆少是吧？你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的直肠子，以往生意怎么谈下来的？想必也挺难吧？”

陆超一愣，随即笑道：“难不难的，我又不跟你谈生意。”

沈砚庭按住她放在桌下的手，再次开口：“陆超——”

“的确。”徐依妍截住话头，目光淡淡一扫，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我升职后，像你这样说话不经大脑的客户，确实没空搭理了。”

笑容在陆超脸上僵了两秒。他瞥见一旁的顾旭宁正看着自己，嘴角像是在压抑笑意，顿时有些挂不住脸。

“啧——脾气挺大。真不怕得罪我？”

“怕肯定是怕的。”她声音不高，“好在，除了漂亮和脾气大，我还能靠脑子替直肠子解决各种弯弯绕绕。不过我再优秀，也比不过陆少。毕竟你钱多，方便补全缺失的部分。”

桌边传来低低的笑声。沈砚庭没忍住：“她是说你没脑子。”

陆超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红交替，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顾旭宁抬眸，唇角微动：“小超，喝酒吧。说不过也算输了，要服气。”

陆超闷声喝完酒，嘴里还嘟囔：“砚庭哥，你就喜欢这样的？也太凶了。”

沈砚庭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眼神里满是宠溺，顺便当众表态：“我还真就特别、特别地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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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抱歉，来晚了。”

杨青青出现在门口，身着一条灰蓝色连衣裙，头发束得利落，妆容淡雅，气质清冷又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