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空气里弥漫着烘豆的香气和轻微的焦糖味,伴着意式蒸汽的嘶嘶声。窗外,CBD主街车水马龙,黑西装白衬衫的人头攒动。
徐依妍靠在椅背上,小口抿着咖啡,胡乱刷着手机。下午的阳光还是很刺眼,有点后悔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屏幕忽然一亮——
「考虑清楚了吗?」
是沈砚庭发来的短消息。
不是说给两个星期考虑吗?这才几个小时?这男人还能不能有一点点城府?
徐依妍把手机朝对面扬了扬,带着点炫耀的意味:“看看这狗男人,来催我了,真把自己当合同甲方了。”
对面,杨青青头都没抬,正在用笔电敲敲打打,神情专注。
“我就奇了怪了,”徐依妍咂嘴,“我家是没WiFi,还是没咖啡?非得把我从家里拎出来?
“考虑到昨晚您和您的这位‘狗男人’在您公寓里干的事,” 杨青青淡声道,“在你完成深度清洁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去你家的。了解?”
脑子里不争气的闪过昨晚的画面——男人靠近的气息、指尖触碰的温度。徐依妍十分心虚,呛声道:“切,龟毛怪!”
“切,大花痴。” 这幅上了头模样,杨青青可太熟悉了。
她换成了平时教课时的语气像在宣讲科学真理:“你这样背景的姑娘嫁入豪门——风险极高。你的职场前途、社会评价、个人声誉,全都得搭进去。”
徐依妍抿着咖啡,嘴角弯起一丝玩味:“至少我这次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得到钱?”杨青青抬眼,“婚前协议了解一下。”
“人!拥有八块腹肌的人!”
“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杜崇文那人,你不也‘得到了’?结果人家转头抱别人生娃。”
“呸呸呸,别提那个渣男,晦气。”
杨青青懒得再说,从容地把屏幕一转,上面分列两栏——左边绿框写着“利”,右边红框写着“弊”。
“来,咱们理性分析。” 她拿笔指指:“你嫁给沈砚庭,左边这两条是收益,右边这十多条是损失。光是看数量的差距,三岁小孩都能得出答案了。”
徐依妍咬着唇,拿过笔电,哐哐地往绿框里填:“下颌线硬朗、腿长、声音好听、鼻子挺括、身材好。性格是差了点,但是服务意识好......。”
写完审视一番,把屏幕推回去:“这下是不是平衡多了?”
杨青青眯眼:“‘味道好闻’?是指没狐臭还是没脚臭?” 她顺手补了一条:“脾气差,权重系数:高”。
徐依妍一整个大无语,采用迂回战术:“青青,你觉得人要是永远做理性的选择,那还能自由吗?”
“理性不是牢笼,”杨青青停下动作,“是护栏。你可以偶尔跨出去玩,但得知道什么时候该回来。”
徐依妍沉默,青青是对的。
杨青青语气软了下来,哄着说:“妍妍,实在上头的话,谈场恋爱开心开心就行了。没那个金刚钻,咱别硬揽瓷器活。”
“所以在你眼里,我这个打工人不能逆天改命呗。”
“当然不是。豪门太太也是一份工作,只不过不适合你。”
杨青青稳稳地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这位打工人,我请问你,你是懂插花?还是是会珠宝品鉴?你能端坐在一堆太太里谈文学、谈艺术?”
徐依妍被说服了:“不懂、不会、不能!!”
杨青青趁热打铁:“再说了,沈砚庭自己都搞不定他那一家。他娶你,是因为爱你吗?他是为了把你娶进门帮他挡刀的。你的那点城府、情商去搞宫斗?估计第一集的片尾曲都熬不到。”
徐依妍连连点头,深以为然。《甄嬛传》、《知否》那几部宫斗宝典——她都没看超过五遍,远远不够。
“事业搞好了,你想要的八块腹肌只多不少。”
徐依妍的思路莫名其妙被“八块腹肌”带歪,冲着杨青青‘嘿嘿嘿’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