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思怡不改之前,除了修练和看书其他的就睡觉,泊言身上的伤养了三四个月才好了一点。
但是他还在沈洛思怡面前端茶倒水当牛马。谁不知思怡神尊,记仇的厉害,他有十三神武——一伞,一镜,五剑,一神玉,一扇,一萧,一盏灯一卷书最后是开天辟地的‘浮生’
一鞭就灵力散尽,若不是收了力现在他就是个废人,没有强大的修为抵不一鞭,若不是楚焕燃眼前之人就是无情道的优秀传承人。
天地传闻,“浮生若梦”他有结不开劫,浮生便是由执念而化。
泊言现在好好的照顾这位神,后面等沈洛思怡恢复记忆能念自己今日的咋个少受点苦,这是最好的办法。
泊言笑得心花怒放的说:“小师伯,今日是花灯节要不要师侄陪您看看。”
沈洛思怡连正眼没给他,就在认认真真的看书,淡淡的回“不可贪人间烟火。”
“……”泊言逍遥自在惯了,听到这些大道理就头疼“今日不同往日。”
忽然,浮生出现在桌上,给他被吓了一跳,畏畏缩缩的道着:“小师伯说得是....那小师伯好好休息。”
沈洛思怡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并没有管他,泊言就出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些无聊,原本修的是无情道无七情六欲,但是就是觉得挺无聊的,醒来四个月了,也没到处去走走。
今日恰巧是花灯节也可以趁此机会去走走,你倒是忘了跟泊言怎么说的,望仙谷是凤族也是掌管地界,原本是沈洛思怡守护此地,如今倒是变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带上了幂篱,街上挂上了走马灯,红色的丝绸绕上桥梁,船上簪着鲜艳五彩缤纷的花朵。
但最多的是玫瑰,百合,或者桃花。
现在还是酉时,但灯笼已经点满了全城,每个地方都亮得如星辰大海,有情人终成眷属,互相交换着花环。
这些事对而言沈洛思怡不知道什么意思,无聊,也只是在年少时在话本子看过,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时间很快又来到了戌时,晚风吹动装饰的五彩的绸纱,墨蓝色的衣角从白衣擦肩而过,又停下脚步,淡蓝色的双眸,盯着那不远的背影。
熟悉的清香钻入鼻尖,楚焕大步上前抓住,红色的丝线绕柱两人的手臂和指尖,沈洛思怡转过头绸纱吹动。
面无表情,未仔仔细细看被风吹动绸纱遮住视线。
楚焕看着熟悉心心念念的脸,白衣凌雪,眼神中带着锐利,很讨厌,却陌生至极,他重重地咬出一个字“放!”
楚焕垂着眉,就像受到万般委屈,想要眼前之人,能垂怜一二,他轻轻的叫出,更显得委屈“师尊....”
沈洛思怡听到这个称呼,脑袋里翻找此人的来历,自己从未收徒,而且沉睡多年,哪里会来个无名无姓的徒弟?
他把“放开”两个字,有的极重,像是下一秒,眼前之人再不放开,就把眼前这无名无姓之人千刀万剐。
他的眼睛如同他第二张脸,第一张脸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像一个木头雕刻出来的一般,而第二张却藏满了厌恶和想杀人的心。
被拉住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他微微张唇,口中念着“瞬时凝息。”
树不在摇动,丝绸不在飘荡,连耳旁的吵闹声也停了,呼吸,心跳,来回的脚步,就像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沈洛思怡抽出手,用了十几遍的清洁术才满意的离开,花瓣垂落,热闹的大街才恢复原状,他们若无其事的干着自己的事的停顿就像小插曲一般,无人在意。
只有楚焕在满大街的来回踱步,在人山人海之中找寻那人的身影。
沈洛思怡站在桥上看着逐渐往天空飘去的孔明灯,沉思着,烟花炸响,颜色不是炸开的,是流淌的。夜空像一块湿透的黑绸,金红顺着纹理晕开。
温柔带着宠溺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怎么独自出来了?”
用手绢包着的杏花糕被放到眼前,冰冷如常的眸子看向旁边的来人,用手推了过去:“不可贪口福之欲。”
沈洛子意尴尬的把手收回,倒是忘了他的小怡不再是从前跟在屁股后面哭着闹着要吃杏花糕的小孩。
本想抬手像从前那般摸着沈洛思怡头,又收回了手,哀叹了一声:“唉,还是和以前一样。”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沈洛思怡道:“道最高的境界就是无六欲无七情。”
“人总会变,何必提以前。”
他修的是无情的,闯过浮生谷,成为了那世间唯一的“祈祝神”经历了成千上万次生死,从前的记忆如一瞬间出现脑海中,但却在心里无波无澜,这些伤痛,从浮生谷出来之后,已经没了效果,连感情也不清楚是什么,也不知道痛,这种起伏没有一点骚动。
“……”
沈洛子意也倒是知足了,从浮生谷出来之后,沈洛思怡除了跟自己认识的以外,很少跟任何人说过话,成天除了练功和除魔卫道,其他的也就喝喝茶睡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