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都搞不懂现在对晓清寒是恨还是爱，但想起晓清寒有时候会无波无奈，有时候会冲动。

就像四年前亲手斩断带着爱意的情丝，是疼痛的是麻木的，或许从来没有爱，只有儿时的仰慕，直到如今变成恨的枷锁。

楚焕想着神色缓和了许多，现在只是对晓清寒。有恨无爱，自己只是想折辱他，想把他从神坛上拉入泥潭，让他卑微到土里。

楚焕殊不知不管怎么斩断，也无济于事，情丝线如同寄生虫一般缠绕住他们俩三生三世斩不断的缘，解不开的结。

不管斩断几根，都会再生出白来根青丝线，它会缠绕住，让人解不开，他自以为自己能成为天道，殊不知，有更强的天道，如同一盘棋局下不完，输赢不变。

他头脑一疼，一段模糊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是自己和一位青绿色的衣袍的男人站在站在桥岸上，那男子带着幂篱看不清面容。

在烟花和万千盏孔明灯中，他给那人带上了用杏花枝做的花环，楚焕在记忆中寻找此人，但是一无所获，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楚焕总会出现这些零零散散的画面，他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但对晓清寒身上感到熟悉。

还有自己的萧为何会碎，他百思不得其解，他都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丢去了一些重要的记忆，从小到大的苦楚他都历历在目。

怎么会丢失记忆这一说。

想不起来，干脆不想了，楚焕起身走出门外。

铜鹤立于丹陛两侧，长颈微昂，鹤嘴衔着的烛芯早化作冷霜。

一一盏盏孔明灯扶摇而上，仿佛银河临时招募的萤火新兵，提着人间未竟的愿望去补天上的空缺。

灯影摇晃，每一次闪烁，都是地面某颗心跳的回声。

楚焕不等反应已经走到了望月殿，远远望去，灯与星已分不清界限，上升的终点是下凡，而星辰的归途也许正是人间。

他一眼就看到了两盏孔明灯有些暗淡，楚焕。走到离两站最近的地方，用灵力把它收到自己的面前。

楚焕看着有些熟悉，第一盏字迹也跟自己差不多，“愿师尊平安，也愿我一直在他身边，也愿‘清’心悦于吾。”

第二盏孔明灯是“愿阿焕来世，无忧无愁，平安顺遂。”

楚焕轻笑一声，脑海中又闪过一些画面，但这次的却看不清，他抬手把两盏孔明灯烧成灰烬，才离开望月殿。

冷风萧萧，雪落南遥，晓清寒晕晕沉沉的醒来，他忍着疼痛直起身子，看着熟悉的房间，有些恍然：“我怎么回来了？”

他微微抬起手，肩头的疼痛传遍全身身上的伤早已经被人处理，但还是会感到骨头断掉的疼痛。

晓清寒抬手轻轻地移开被子，才发现自己的双脚都被不细不大的银锁链锁住。

这条锁链不长不短，能在房间里行走，手链是贯穿墙壁的，怎么扯也不动半分。

门被忽然推开，他抬眼看就瞧见娇美又带着清冷的女子走进来，手中端着一碗药。

那人一句话不说，把药放到床头的桌案上便要离去，却被晓清寒喊停了脚步：“姑娘！可以帮我叫一下楚焕，可以吗？”

那人倒是礼貌，说话客气而带着点疏离，感觉又带了点激动，回：“仙君可叫奴婢春喜，帝君忙朝事未有空余时间。”

“嗯”晓清寒应了一声，他表面平静，却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后夜

晓清寒蜷缩在床上，心脏处的疼痛像冰锥贯穿，从头到脚，每一次心动的颜执，虫子在啃咬。

蚀心蛊一次次的发作，一次比一次疼，越往后如同在阎王殿走了千百趟，比所有疼痛加起来还要疼百倍。

寒意从骨髓缝里渗出，使劲抓住被子，想得到一丝温暖，疼痛和寒意在晓清寒的身体种下深埋的种子。

如果聪明的房间透着冷气，让人抓不住一丝温暖，没有灵力的晓清寒根本没办法给自己缓解身上的疼痛，只能忍受着蛊虫带来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

“晓清寒，本尊听春喜说你找我？”清冷又理直气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楚焕毫不客气推开门站在门口。

晓清寒连抬手都困难，怎么有力气回答他？楚焕没见他身影，只见他蜷缩在被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有些恼，走向前，想把晓清寒身上的被子掀开一看究竟：“起来！晓清寒别给本尊装死。”

躺在床上的人死死的攥住被子“冷！疼！”

楚焕听到抓着被子的手松开，现在是位于冬季，冷也是正常，不过但也不至于冷成这样吧，他抱着手道：“晓清寒装也要装表像点，我一路走来都不觉得冷，你适可而止了。”

晓清寒还是窝在被子里没有回答，楚焕看够了他的装模作样，暴力的用灵力震碎了被子，碎片和棉花飘落在地。“本尊可不是来看你演戏的。”

晓清寒最后的温暖也没了，只能额头滴在膝盖上，牙齿磕出碎冰声，连睫毛都抖落一层白霜。

楚焕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像装的，就站着无动于衷。

晓清寒死死攥着衣服，指尖攥得发紫。

楚焕终于有了动作，坐到床边：“怎么还不冷死你？”

楚焕眸中的红色淡了些许他嘴上说着，但手上的动作做不了假，他是知道晓清寒体寒但这一次身体比之前还要冷许多：“冷得像死人一般，也不见你什么时候死。”

晓清寒感受着楚焕身的温度，不经意往那边贴了贴。

楚焕头脑有些昏沉，他抬起眸子时眉眼温柔没了刚才凶神恶煞，他抱晓清寒的手紧了紧小声的喊了一声：”师尊”

这一声叫的温柔而虔诚，就像当初那个万般乖巧的徒弟。

天上悬挂着的月亮被黑云盖住，只剩下残余的月光，落雪纷飞，如同羽毛在天上飞舞一般。

晓清寒身体逐渐没了意识，寒冷刺骨的疼痛逐渐在身上消失，只剩下温暖的伶俐，包不住他，他们的意思，但总感觉有人抱着他，但睁不开眼。

这一晚只有那紧紧抱着依依不舍的眷恋这一刻温暖的从前少年。

清晨，大雪停了很久，楚焕松开抱着人的手从床上坐起，头疼的像被万金的石子砸中了一般，暗骂道：“一个不留神，把那条舔狗放出来，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起身恶狠狠的盯着还未苏醒的晓清寒，说不上来的烦，楚焕整理了一番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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