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算宽敞的双人间,此时陆陆续续来了一、二、三、四、五、六个人,也开始逐渐拥挤起来。
“起来慢慢说。”周骏驰微笑着弯下腰,作势要扶起跪在地上的猴子。
在别人看来这该是多么体贴的一个人啊。
可那猴子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周骏驰“亲切的笑脸”,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像触电一般的窜起两米高,又飞快地缩到了墙角,狠狠贴着墙皮,尽量拉开和周骏驰之间的距离,也就是这墙还算结实,若换成豆豆家的墙,恐怕现在早就塌了。
“你那么怕做什么?”周骏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怕不怕。”猴子飞快地摇起了头,脑浆子都要被晃匀了。
“这不是上午那个猴妖吗?你让他去找什么了?”乔林问。
“去找偷击穿符的人。”周骏驰回答。
“你怎么知道他能找到?”乔林有些惊讶。
“蛇有蛇路,鼠有鼠路,都是的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他们总归是有办法,”周骏驰解释完,看向贴着墙根立正站好的猴子,“带我们过去。”
马上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对娴女说道:“你和豆豆留下照顾锦川,毕竟她是玄尾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太过无理,我们不便树敌太多。”
听到这话,猴子的心里默默地留下了眼泪,这人也太看人下菜碟了吧?
娴女点头。
周骏驰还是不太放心娴女,在他心里,娴女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猴子,于是又补充了两句,“不要逼供,语气温和些。”
娴女听得不耐烦,将两人推出客房。
那猴妖走在最前面,乔林和周骏驰并排跟在他身后。
一路无话,乔林不时偷瞄两眼周骏驰,当做是上班的福利。
路越来越窄,两人之间逐渐由一个人的距离变成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两个人的肩膀靠得很近。
乔林低头看路是,余光里周骏驰骨节分明的手垂在身侧,是一把就能抓住的距离。
她回忆这段时间的相处,有过拥抱,甚至有过亲吻,但唯独手还没有牵过。
这是个界限,是主动和被动的界限,一旦跨过这条线,就等于发出了一个邀请,将两人关系的决定权交给了对方,意义也就不同了。
如果对方拒绝了,那接下来的日子又该怎么去相处呢?
现在这只手就摆在那里,似乎在引诱着乔林去试一试。
他的手,是冷的?还是暖的?
“快到了,”猴子弯腰朝后面报了一句,又指了指巷尾一间透着光的房子,“他叫阿瞳,是狐妖,会些瞳术,他现在正在老兔子的赌场里打牌,一时半会应该出不来。”
乔林吓了一哆嗦,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已经鬼迷心窍地抬起了手,正朝着周骏驰的手伸了过去。
这要是真抓住了就不好解释了。
周骏驰心里暗笑,所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乔林全心全意地关注周骏驰的手的时候,周骏驰也在看着乔林。
他很庆幸那天早上娴女打断了他,没有把话说开。现在乔林抓耳挠腮的样子,莫名地让他心情大好。
靠近赌场的时候周骏驰又朝乔林靠近了些,有意无意地用手背轻轻地扫过乔林的袖口。
结果引得对方又是一阵咬牙切齿地长吁短叹。
院子里,一头高大威猛的虎妖,手持一柄长刀正坐在石头凳子上发呆。
“能不能骗那狐狸说有客人,让他自己出来?”乔林问猴子。
猴子为难地摇了摇头,“小大王你有所不知,那狐狸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赌鬼,只要坐在赌桌前,别说是有买卖了,就算是他家房子着火了,也别想让他挪动屁股。”
“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他赌完?”乔林又问。
“那恐怕要等上一晚了,我刚见他进了赌场就去汇报了,这天刚黑,怕等是到天亮他都不一定能出来。”
“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我。”
说罢,周骏驰对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如落叶般翻身入墙,沿着暗处一步步向那老虎靠近。
乔林的心也随着他的动作提了起来。
忽然隔壁院子传来一声咳嗽,位置就在那虎妖背后。
若是他此刻转身,就正好与逐渐靠近的周骏驰来个面对面。
乔林觉得自己紧张地要不能呼吸了。
周骏驰听到咳嗽后,立马调整状态,闪身上前,就在虎妖转动头部的瞬间,一记手刀打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那庞大的身躯,应声倒了下去。
周骏驰用后背给那虎妖做了个缓冲,避免他倒地时声音过大,惊扰了屋内的人,随后他将虎妖拖到了阴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