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猫妖不说行,也不说不行,眼睛四下一转,看到一只要出城的黄皮子,就连忙上前拦住盘问,把城门让出了一条通道。
两人一妖就这么进了城。
原以为城门口就已经够破了,这一进门更是让乔林大跌眼镜。
透过少有的几户人家家里透出来的微光,乔林看到了坑坑洼洼的黄泥路,裂开缝的土坯墙。
不远处高大的阴山和低矮的房屋形成了对比,像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巨人,将这个又小又破的部落环抱其中,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景象和现代化的地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乔林有些心酸。
“跟我来。”豆豆冲两人打了个手势。
如果说刚进城市看过的房子还能称之为房子,豆豆的家就只能被叫做残垣断壁了。
两间屋子的地方,仅有一间四面有墙,而另一间的墙就只剩下两面了,当然,这两面里还包含了和旁边那间的共墙。
几个破破烂烂的锅和盆被有序的罗列在木头做成的架子上。
院子没有墙,仅有一扇用粗树枝做成的篱笆。
不过,就算是没有这扇篱笆,这毛贼进了屋,又能偷些什么呢?
可能是对于这个部落来说,土地并算不上什么稀缺资源,这间房子虽说四面漏风,倒也算是宽敞,三人进屋后也不显得逼仄。
只是豆豆家还没富裕到能用上照亮设备,屋内和屋外一样黑漆漆的。
乔林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倒也勉强能分辨屋内的东西。
两张床、一张桌子,没了。
“现在天黑着,等再过几个小时天亮了会好一些。”豆豆惴惴不安地说道,生怕这唯一的救命稻草也飘走了。
“没事……”还没等乔林的话说完,墙角的床上忽然传来“赫赫”的气声,像破了洞的风箱发出的动静。
乔林和娴女警戒地摆出防御阵型。
“别怕,是我妈……”豆豆窘迫地说,“她昏迷了好多年了……要不然,哥哥被抓起来,妈妈怎么受得了……”
说到哥哥,豆豆又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你哥哥现在在哪儿?”乔林问道。
“已经被抓进牢房了。”豆豆抹了抹眼泪。
“你那会儿说死的是你们隔壁对吗?在哪里死的?”
“邻居说就是死在家里的,上午有人看见我哥哥去了小钱哥的家,然后听见两人吵了一下,下午有人再去找小钱哥,就发现他已经死在家里了。”
“带我们去现场看看。”乔林坚定而温柔地抓住了豆豆的肩膀。
两家之间是一堵矮墙,不需要通过门,乔林直接翻身爬了进去。
从院子里看,小钱家的贫困程度和豆豆家不相上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死过人,比起豆豆家更多了几分阴森。
乔林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推开了虚掩着的屋门,豆豆在院子里望风。
正对房门的墙上是一片已经凝固了的血迹,应该是那个小钱的。
乔林眨了眨眼睛,抓紧了娴女的手,娴女拍了怕她的后背,小声说,“没事,有我呢。”
自从进了这玄尾城,乔林的心里就始终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这不安像幽灵一样萦绕在她心间,但每当乔林想要捕捉它的时候,它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娴女,我觉得这件事蹊跷,你相信豆豆说的话吗?”乔林小声说道。
“我相信腓腓。”娴女回以乔林一个坚定的目光。
乔林点了点头。
“那我也相信。”
屋内的陈设比起院子里好了很多,家具看起来也是新的,床边的柜子上,一台收音机放在那里,和破旧的屋子有点格格不入。
桌子摆在房间的正中央,桌上的玻璃杯里,是满满的一杯茶水。
“有办法能见上他哥哥一面吗?”乔林问娴女。
娴女沉思了片刻,面露愧色地说:“虽然我是鬼神,但是我的级别很低,又是在业务口干活的……除非是谢必安那种大鬼神,别人都认识他,多少都给点面子。”
“要不咱们问问谢必安?”乔林征求娴女的意见。
娴女拨通了谢必安的电话,顺便打开了免提。
“喂,七爷,哪儿发财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谢必安回道,“直接说事儿,别扯没用的。”
“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现世呢,正收魂呢……哎,你别跑啊!我又不吃人!”电话那头传来呼呼风声,谢必安此时应该正在拿着手机快跑,“一会儿说。”
“嘟嘟嘟……”
娴女看了一眼乔林,看来谢必安这条路是堵死了,“或者是让周骏驰拿着阴律司的令牌过来,他手里有一块。”
“还有别的办法吗?”
“还有一个。”娴女一脸贼笑地看向乔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