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学生被石化了,贾斯廷芬列里,和那个差点没头的尼克。
你挤在人群里,皱着眉看着校工们用漂浮咒把贾斯廷和僵硬的鬼魂慢慢地从上方拖走,哈利脸色苍白地站在正中央,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表情像刚吃了活蟾蜍。
周围的人群把他隔离在中间,每个人都窃窃私语着,谁也不敢靠他太近。
潘西牵着你的手,表情也很不好看:“……现在波特的赔付率一定是第一了。”
“哈利!怎么回事?”罗恩和赫敏艰难地挤过人群,跑到哈利身边。他的脸白得像纸,说话磕巴得缓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我,我,我不知道……我刚到拐角,就……”
人群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一向温和的赫奇帕奇的学生正愤怒地高喊“杀人凶手”,哈利的头垂得很低,看起来快要哭了。
拉文克劳的学生正站在你旁边,小声地议论着“蛇那次确实是习性,没有攻击的意思”“但是这次很难解释”“如果是巧合的概率有……”
你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略松。这次……看来不管赫奇帕奇的态度如何,拉文克劳会保持着中立,理性地看待这件事。
虽然他们可能只是单纯的学术好奇。
“走吧。”你捏了捏潘西的手,把她往外拖:“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教授们纷纷赶来,布雷斯和德拉科同样挤了出来,德拉科的表情没比哈利好上太多,他阴沉着脸,咆哮着要前面的人让开路。
哈利……你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发男孩,他还站在原地,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这次是真的没料到,你无法精确到秒卡点去触发场景,等你拉着潘西气喘吁吁地跑到地方——只来得及看到一柱珍珠白的鬼魂雕像,和灰白的贾斯廷,周围的学生已经像隔离瘟疫一样把哈利围起来了。
后面几天,格兰芬多的长桌上都没了哈利的身影,只有罗恩和赫敏没精打采地坐着,赫敏不住用勺子搅着麦片粥,看样子也没胃口。
斯莱特林挨着的赫奇帕奇长桌上,有人不屑地大声说着“早晚被开除”“杀人凶手”,德拉科紧锁着眉头,看起来很不耐烦,布雷斯小心翼翼地不去触霉头。
“……我都说了,哈利波特就是个杀人凶手,你看贾斯廷前面还差点被蛇咬了!”
铛啷一声大响,说话的人惊惧地转头,德拉科用银勺敲碎了面前的餐盘,他的脸色差得能拧出水,把勺子一丢:
“不吃了,到处都在说那件破事,烦个没完。又不是变不回来了。”
他站起身,谁也没叫,捋着金发自顾自地走了,身后的赫奇帕奇学生与斯莱特林长桌都瞪着眼睛,目送他离开了礼堂。
布雷斯和你们面面相觑,也疑惑地耸了一下肩:“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把位置挪得离那堆残骸远了点:“我只是听说……德拉科之前觉得救世主是无辜的,现在又闹出这档事,所以……”
……看看,这个优雅公子哥嘴上说着不知道,抖起消息来比谁都灵。
“那不跟我发现洛哈特是个草包一样嘛,”潘西用叉子把崩飞的陶瓷碎片拨得远了些:“所以这次,德拉科在闹别扭?”
这个词听起来真是太不马尔福了。你默默地卷起意面,心不在焉地填进嘴里。
晚上,休息室。
等你们结束完晚餐回到地窖,正看到德拉科在窗边下棋。他很没仪态地用脚踩着椅子,下巴磕在膝盖上,表情空洞地捏着一枚皇后。
你们几个人凑了过去,潘西不快道:“腿放下去,脏死了!”德拉科没理她,只是呆呆地愣了一会儿,直到潘西和布雷斯开始当他面蛐蛐“是不是傻了”,他才猛地抬头,直视着你的眼睛:
“我去找波特了。”
“什么?!”你和潘西他们同时爆发出一阵惊呼,眼睛不自觉瞪大了,这可完全超出你的预期——原著从没有过他俩二年级单独对话的场景啊!
他又烦躁地挠了挠头:“小声点,别吵我。我出了礼堂就碰到了波特,他像狗一样蹲在楼梯口,差点把我绊倒了。”“说重点!”潘西尖叫道,恨不得把八卦从德拉科嘴里掏出来。
“然后呢?”你惊魂未定地看着德拉科。
“然后就……我问他到底是不是他做的,波特说不是,他居然还敢吼我?说什么‘名气带来的东西你也看到了’,然后像女孩子一样遮着脸跑了。”
德拉科表情很复杂,他把皇后棋甩到棋盘上,骑士们慌乱地接住了皇后。
布雷斯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波特是个普通人,确实不会像现在这样第一个被怀疑。”潘西则呼吸急促,她双眼发着光:“梅林啊,波特肯定是哭了!不然怎么遮着脸跑了!”
“哭了?”你们几个同时转头看向她,德拉科疑惑地挑高了眉:“这有什么好哭的?”
“德拉科,你真是个榆木脑袋,”潘西津津有味地说道:“如果这件事不是他做的,而因为脑袋上那个疤,全校都默认凶手是波特,那肯定会委屈得掉眼泪啊!”
布雷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喜欢男人哭?为什么这么激动?”“白痴!男人最吸引人的一点就是脆弱感!”潘西毫不留情地掐了他一把。
他们两人又开始斗起嘴来,你转向德拉科,他的表情复杂得快溢出来了,差点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我要去找西弗。”德拉科站起来,挤开潘西和布雷斯,独自走出了休息室。
“我觉得斯内普教授不会给他什么答案。”布雷斯挡住了潘西的一记铁拳,抽空点评道。
那是……自然啦。教授们想必正忙着处理石化的学生和鬼魂,同时——谁也不会知道,最大的秘密突破口就在那位憨厚的大个子朋友身上。
你默默地裹紧了围巾,回了寝室。
情人节,霍格沃茨最尴尬也是最快乐的一天。
大礼堂墙上挂着巨大的艳粉色花朵,像某种寄生物一样爬满了古老庄严的霍格沃茨,天花板上飘落着心形的五彩纸屑。你刚一进大门,就被几个礼炮结结实实地挨了满脸彩带,潘西气急败坏地把彩带摘下来,吼着要去找这些低年级算账。
洛哈特今天穿了一件与背景相配的粉长袍,正在站在教师席上,大声宣布他雇佣了十二个背着翅膀的可爱小矮人作为“爱神”,它们站在一旁,脸色看起来完全和可爱不沾边。
潘西阴沉着脸拨弄了一下短发,坐到长桌上。牛奶碗里漂浮着五彩纸屑,她看起来快要爆发了。
“别这么生气,潘西,”布雷斯拨弄了一下桌上插着的红玫瑰:“起码这些花是无辜的。”
“闭嘴!”她拿了一个面包,上面也涂了亮晶晶的爱心果酱,气得大吼了一声,周围的人纷纷传来异样的眼光。
德拉科今天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多了,想必是上次和教父的谈话起了效果。但他很神秘地瞒着你们,此刻正用那种懒洋洋的姿态搅着牛奶蘑菇汤。
好吧,早餐时间。你无奈地拂干净了桌上的彩屑,伸手也拿了一个面包——
“你是鹿野吗?”
你错愕地转头,一个面目狰狞的小矮人粗声粗气地喊道,把一摞五颜六色的信封塞进你的碗边,再把其他人的信甩到餐盘上,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那对粗壮的翅膀不住地抽打着两旁的学生,引来一片抱怨,这场景真的……太猎奇了。
潘西八卦地凑过来:“哇,这么多!让我看看……这封是拉文克劳的?还有赫奇帕奇?”
你淡定地擦了擦信封上沾到的牛奶。
老实说,平时确实感受到不少或好奇或异样的眼光,因为你的特殊性。但你并不想谈恋爱,用成年人的灵魂应付这帮新兵蛋子,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
念了个魔咒:“Reducio。”(速速缩小)那一叠信瞬间变得像火柴盒那么大,被你收进了口袋,你打算回去看过后再拒绝。
潘西失望地哦呜了一声,她的情绪转得很快,马上充满热情地去拆自己的情书了:“……劳奇,劳奇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