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但是……”

“打扰一下。”

身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你转头，看见了秋张。她今天和几个拉文克劳站在一起，看到你们，便自然地挪了过来。

“这里能挤一下我们吧？”秋张掩嘴轻笑，指了指台上洛哈特那身绣着金色星星的长袍，“正面看他这身袍子，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请便。”你笑着回应她，顺手帮潘西理了理被人群挤乱的领子：“学姐，要是待会儿洛哈特先生把魔杖甩到观众席来，我们可得躲远点。”（赫敏嘀咕了一句也不至于）

潘西原本对拉文克劳没什么兴趣，但看到你和秋张聊开了话，又在蛐蛐洛哈特，她也接嘴道：“不过有一说一，洛哈特那张脸确实不错。”

赫敏和秋张默默地点头。

你们站在台下，台上，斯内普教授干净利落地用“除你武器”把洛哈特击飞了。洛哈特狼狈地爬起来，袍子皱得像烂咸菜，他捂着鼻子宣布了“自由练习”，潘西和秋张被逗得笑出声，赫敏不忍看地捂眼。

然后，到了学生演示环节。

斯内普甩了一下袍子，用鼻尖看了看落荒而逃的洛哈特，不屑地喷了一个哼声，转头点了马尔福和哈利。

哈利紧张得站在台上猛吞口水，德拉科则露出兴奋的笑容，慢慢抽出了魔杖。

“开始！”

德拉科迅速举起魔杖，高声喊道：“Serpensortia！”（乌蛇出洞）

爆炸声中，一条长长的黑蟒落在了舞台上。它嘶嘶地吐着信子，昂起头四处望了望，发现了一脸惊恐地贾斯廷芬列里，准备进攻。

“白痴，不是他，是那个疤头！”德拉科气急败坏地用魔杖指着哈利，而哈利的脸色看起来像吃了好几颗鼻屎味怪味豆，你看到他小迈了一步，像在犹豫——

身旁的好友惊惧地惊呼，潘西揪着你的胳膊，尖叫道“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而赫敏紧紧地抓着你的袍子，快把你拽倒了。

你耳朵里咚咚地回响着心跳声，眼睛不错地看着台上：

一种奇怪的阴冷嘶嘶声从哈利嘴里发出来，他往前迈了好几步，大声呵斥着那条蛇。

这落在你耳朵里，确实像他在和蛇说话，因为黑蛇摇摆了一下身子，做出了低伏于地面的动作，你听到人群尖叫此起彼伏，有人喊道：

“那条蛇要咬人了！是波特！波特！”

哈利严厉地对着蛇喊了几声后，全场死寂。

黑蛇真的瘫软在地上，变得温顺了。德拉科大张着嘴，完全不顾自己是什么傻样，他看了看哈利，又看向贾斯廷。

而贾斯廷惊恐地退了好几步，冲哈利喊道：“你以为你在玩什么把戏？”转身仓皇地逃跑了。

一片混乱中，那条蛇伏在地上，渐渐地像炉灰一样溃散了，赫敏匆匆地从你们中间挤了出去，而哈利呆愣地被罗恩拖下了台。

你抬头，看向站在台上的德拉科。

按照原著，他此刻应该是一脸震惊，随后幸灾乐祸地大声宣扬波特是黑巫师。

但这一次，他站在舞台边缘，魔杖还举着。他的目光停留在一脸茫然的哈利身上，罗恩拽着哈利，周围人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他俩。

此刻的哈利波特，看起来和一个邪恶继承人的流言完全不搭边，更像是一只被所有人抛弃的，不知所措的流浪小动物。

德拉科没有像你预期中嘲笑出声，他的灰眼睛闪过一丝震惊，随后是困惑——

可怜的救世主。

你这句话像阴影深处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心脏。

潘西惊魂未定：“梅林的胡子啊，波特会蛇佬腔……这可是斯莱特林的天赋，难道他真的是继承人？”秋张紧皱着眉，看向德拉科：“非常强大的魔法，虽然只维持了一会儿，但我想这是因为马尔福的魔力关系。”

你拍着潘西的手背，视线依然停留在德拉科身上，轻声道：“我不知道，但如果他是继承人……那现在也太狼狈了，像条落水的小狗。而且，我不觉得他会这么张扬地暴露出身份。”

秋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德拉科皱了皱眉，收回了魔杖，他有些烦躁地对身边的布雷斯说：“走了，这里吵死了。”

他甩着袍子离开，没回头多看一眼哈利离开的位置，但你捕捉到德拉科原本的“我要毁了你”的恶意正被一种……奇异的冷漠所取代。

这就够了，你默默地想。

在没有上帝视角的人眼中，冷漠比尖锐的恶毒更加善意。

秋张望着哈利的背影，眼里流露出一丝同情：“波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刚才那条蛇确实没咬人，对吧？”

“是啊，”你对秋张笑了笑：“但有时候，流言会比真相更快地传播开来。”

秋张和拉文克劳的学生对视一眼，几个人咕哝着要去查一下蛇低头是进攻还是防御，也跟着离开了。

……但愿拉文克劳能因为刚刚的对话，对救世主的看法不那么扭曲吧。

你轻轻地叹口气，拉着潘西跟着人流消失在礼堂大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