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是纯血还是麻瓜出身,在这一刻都跑得像脱缰的野狗,你们玩命地一直跑,跑回了最初奖品陈列室附近才停下来。
“等等,等等……我,我跑不动了……”纳威跪在地上大口地喘气,所有人都在喘气,肺像火烧了一样,罗恩还在剧烈咳嗽。
德拉科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鬼一样,那头铂金头发被汗湿得紧紧贴在额头,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哈利,又看了看你们。
“梅林啊,那是个……什么鬼东西……”他断断续续地说,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学校里,怎么,怎么会养这种……”
罗恩正要开口:“它站的位置——”赫敏喘着气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了,先回休息室!”
你看到他们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是注意到了那块活板门。
“不管是什么,”你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你真的快跑断气了):“如果我们再不回去,费尔奇就要追上来了,我情愿被吃掉也不想被全校通报开除。”
这次没人再反对了,你们一起走到了岔路口,即将回到各自的休息室。
哈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感谢的话,瞥了德拉科一眼,又尴尬地挥挥手:“呃……谢了,Ashley,我是说,还好你反应快。”
你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地窖的方向。
德拉科跟在你身后,一路漫长地沉默。当你念出“纯血”打开休息室的门时,他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如果是高尔,他刚才肯定自己先跑了。”
你没有回头,安抚了他一声:“早点睡吧,德拉科,希望你今晚别做噩梦。”
接下来的几天里,德拉科诡异地保持着一种缄默——他短暂地停止了对罗恩的侮辱,并对哈利的出现保持沉默,潘西疑惑地问你“他是不是被下咒了?”
你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德拉科的休战没保持多久,魁地奇学院比赛开始了。
天气冷得刺骨,却意外地视野开阔,全校师生都聚集在看台上。
你坐在斯莱特林的看台上,围着一条银绿相间的围巾(潘西借给你的),手里拿着望远镜,嘴里嚼着巧克力蛙(从高尔和克拉布那里顺来的),试图用咀嚼来对抗焦虑。
虽然你知道结局,但……心里还是隐隐地不安,事情没落定,你也不敢打保票说哈利绝对没事。
海格拿着望远镜坐在对面,而罗恩和赫敏拉起了一条巨大横幅:“波特必胜”。
比赛开始了,十四名球员骑着扫帚窜上天空。正如原著一样,哈利的扫帚没多久就失控了,它在空中像牛一样使劲甩着哈利,哈利不得不紧紧抱着扫帚才能稳住重心。
“怎么回事?”潘西在旁边带着幸灾乐祸地说:“波特的扫帚坏了吗?”
德拉科正在嘲笑格兰芬多的队员,听到这话一把夺过布雷斯的望远镜,皱眉死盯着在空中乱跳的小黑点,那只戴着皮手套的手紧紧扣住了栏杆。
你看着哈利,胃里像吞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按照原著,他最后会被一系列事所干涉,不会真的有事——但你已经参与了前面的剧情,这会不会造成什么意外后果?
高空中,哈利像是一面挣扎的旗帜,光轮2000玩命地要把他甩下去。
“这就是最好的扫帚?”布雷斯在一旁冷冷地说道:“看来名不副实。”德拉科一反常态地抿着唇,下意识转头看向教师席,寻找那个他最信任的长辈——
“西弗勒斯会做点什么的,对吧?”你听到德拉科在喃喃自语:“他是我的教父……他不会看着这种事发生,虽然那是波特……”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这层关系,斯莱特林的院长,是马尔福家的世交和德拉科的教父。
你顺着德拉科的视线看去,斯内普正紧盯着哈利,嘴里念念有词。但那个包着紫色大围巾的奇洛也在快速低语。
“快看!波特要掉下去了!”潘西紧张地抓住布雷斯的手臂,后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神色,显然被揪得不清。
德拉科的手套也因为用力而变形了。
赫敏已经穿过人群,朝教师席跑去,你迟疑了一下,决定再去上个保险。
“我去个洗手间。”
你没等回应,便弓着腰离开了斯莱特林的看台。低下头钻进缝隙,很快就看到了前方那个蓬蓬头背影。赫敏正举着魔杖,从木板的缝隙伸出去对准了斯内普的斗篷下摆,即将点燃他的袍子。
“赫敏!”你轻声喊她。
赫敏吓得差点甩掉魔杖,猛地回头,看到是你,她惊慌的眼神稍微缓了一点,但又立刻皱起眉:“Ashley,别拦我!斯内普在对哈利的扫帚念咒,我必须阻止他!”
“我没打算阻止你,”你凑近了她,从袖子抽出魔杖,冷静地调整角度:“我刚才在侧面看得更清楚,斯内普确实在念咒,但你看旁边那个——”
赫敏顺着你的魔杖看去,眼神一下愣住了。
“那……到底是谁,难道是两个人在互相……”她更慌乱了:“但不管是谁,哈利快坚持不住了!”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你把杖尖对准奇洛,眼神燃起一股静默的怒火:“不确定是谁干的,那就都烧了!只要打断他们的动作,哈利就有救了,快!”
赫敏震惊地看着你,似乎没想到平时和气的你居然会提出这种“把老师们一锅端”的暴力方案,这比格兰芬多还要格兰芬多。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她咬牙点头:
“我数三下。一,二,三!”
“Lacarnum Inflamari!”(火焰熊熊)
两道细长的蓝色火焰同时窜了上去。
赫敏的火苗精准命中斯内普的长袍下摆。
而你的魔杖尖喷出的火焰,则像一条灵活的小蛇,悄无声息地擦上奇洛厚重的紫围巾。
“啊——!!”
斯内普跳了起来,不住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他的鞋跟被椅子拌了一下,一胳膊肘肘中了奇洛的肋骨。
奇洛本就被你点的火烫得哇哇大叫,这一撞,整个人头朝下栽进了前排位置里,围巾散开,露出了后脑勺的一小块皮肤,你惊得一把揪住了赫敏的袍子。
变故发生后,哈利的扫帚瞬间停止了翻滚,这个魁地奇天才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又驾着扫帚沉稳地继续比赛。
“快走!”
奇洛的头巾差点散了,这个岔子是你完全没想到的。你的额头开始冒冷汗,拉着赫敏在混乱尖叫掩护下,猫着腰飞快地撤离。
五分钟后,你回到了斯莱特林看台。
气喘吁吁地爬回座位,潘西皱着眉看你:“厕所人很多吗?”你没心思解释,心口还在咚咚狂跳。安静下来,你对自己说,别慌,不会被注意到的——
布雷斯在后面给你补上现在的比赛得分数,你被他一打岔,反而镇定不少,对他感激地点点头。
德拉科依然盯着球场,心不在意地说:“你错过了最精彩……或者说最混乱的一幕,刚才西弗勒斯的袍子着火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干的。”
就在这时,全场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你们伸头看去,哈利骑在扫帚上,腮帮子鼓鼓的,面对观众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你从望远镜里看到一颗金色飞贼正在他的两排齿间闪烁。(潘西在你旁边发出了‘eww’的嫌弃声)
“他抓到了!”李乔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球场荡起一片回响:“哈利波特抓到金飞贼了!”
格兰芬多的分数牌疯狂翻动:170:60。
德拉科看着欢呼的人群,缓缓降落的哈利,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言说。失落,嫉妒,但又松了一口气,最后化为一种难言的不甘。
“运气,”他咬牙切齿地说,狠狠把那副昂贵望远镜摔在膝盖上:“全是运气!如果不是刚才那个意外,他早就摔断脖子了!”
布雷斯往德拉科糟糕的心情上补了一刀:“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不是吗?”
“我只是觉得很脏又很恶心。”潘西嫌弃地说:“希望波特回去后能好好刷牙,那个飞贼在泥里滚过好几圈了。”
你看了眼还未散场的教师席,斯内普正黑着脸整理烧焦的袍子下摆,奇洛则在一旁狼狈地扶住围巾,没忍住吐槽道:“斯内普教授和奇洛教授看得很热火朝天啊。”
德拉科瞪了你一眼,但看着斯内普没事,他也并没有真的生气。
“走了。”他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被人群簇拥,戴着眼镜的黑发男孩,转身离开了看台:“这种傻乎乎的比赛,不看也罢。”
他一反常态地没叫高尔和克拉布,独自踏下了观众席。
你看着德拉科略显孤单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和罗恩赫敏拥抱庆祝的哈利。
赫敏似乎在人群中寻找你的身影,你悄悄对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远处,教师席上。奇洛的紫色围巾已经重新绑好,遮住了那个差点暴露在人前的秘密。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人群中怨毒地扫过,像毒蛇在追踪猎物。
你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