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整整齐齐摆着二十把飞天扫帚。

“好了，还在等什么？”她疾声喝道：“每个人都站到一把扫帚旁边，快，快，快！”

你提着一把有些陈旧的扫帚，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梳理着尾枝。霍格沃茨的课业比想象中要繁重，昨晚你和潘西熬夜写了作业，整个人还有点昏沉。

而且——老实说，身为一个成年人，还出身于中国教育，你本来以为作业保准手拿把掐的。没想到那长达三英寸的魔药作业让你和潘西痛苦地加班了很久……

哈利在你左边，你在右边不远处看到了德拉科和潘西他们。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夫人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你对着扫帚喊道。

扫帚懒洋洋地抖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起来！”哈利喊道，扫帚立刻跳到了他手里，你几乎能看到那玩意马上要在他手里撒娇了。

你看看哈利手里的扫帚，再看看自己的。

……靠。

德拉科的扫帚也很快飞起来，他得意地在那儿转着扫帚把玩。赫敏的扫帚只在地上打了个滚，罗恩的扫帚跳起来抽了他的鼻子。

潘西也在对着扫帚发脾气，她冲你指了指德拉科，低声说“该死的天赋怪”，布雷斯拖着扫帚，无奈地笑了一下。

哈利和马尔福仿佛天生就属于天空。

“别急，感受魔力，”你在心里对自己打气：“起来！”

扫帚一片死寂。

罗恩见到你和赫敏的样子，夸张地大笑着用扫帚装作扫地，挨了一下赫敏的眼刀。

就在霍琦夫人转身纠正迪安握姿的那一刻——

“哇——”

纳威太紧张了，还没等到哨声就像个软木塞一样弹射出去，在空中歪歪扭扭乱撞，然后他滑了下来，伴随着尖叫和撞击声。

骨折的咔嚓声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霍琦夫人冲过去检查伤势，纳威疼得大哭，手腕呈现出一个怪异的角度。

“所有人都不许动！”霍琦夫人扶起纳威，大声警告：“把扫帚放回原处，谁要是趁我不在这时骑扫帚，即刻开除！哪怕是一个飞的念头都不要有！”

她带着抽抽搭搭的纳威走向校医院。

草坪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大家都在讨论刚才惊险场景，你的瞌睡醒了一半，赫敏抓着你的手惊恐地发出声音。

忽地，草丛里有一闪而过的光亮，你眯起眼睛。

记忆球，那是纳威奶奶寄给他的，刚才摔下来时掉落了，你立刻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想也没想就扑向玻璃球，试图赶在事态恶化前把它收起来。

你的动作很快，已经触碰到了记忆球冰凉的表面——

一只修长的手比你更快伸了过来。

德拉科凭借着某种本能直觉，在你抓稳之前，指尖轻轻一挑，将记忆球勾到自己手里。

“看！”他抛着那颗玻璃球，阳光在球面上折射出光斑，灰瞳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兴奋：“那个大笨瓜隆巴顿，这是他奶奶给他的。”

哈利站在几步之外，看到这一幕，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绝望地看着救世主踏步向前，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剧情——

“把它给我，马尔福。”哈利低声警告。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安静下来，注视着两人。

德拉科停止动作，他握住记忆球，露出一抹挑衅笑意，接下来的剧情绝非什么兄弟友谊。

但他看着哈利的眼神，除了敌意，还有一种想要证明些什么的……急切胜负欲？你迷茫地眨眨眼，忽地明白了：

不对，如果德拉科只存在恶意，他应该直接把记忆球丢出去——他是想和哈利比一比，你可以借此缓解一下局面。

你开始飞速地在心里打起草稿，哈利和德拉科的对峙还在继续。

“那我把它放在一个什么地方，让隆巴顿去捡好了。”德拉科拖长了语调：“比如……那棵树顶？”

哈利的绿眸开始燃起怒火，嘴唇即将吐出刻薄的字句——你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自然地插进两人中间，挡住德拉科看向哈利的视线。

“算了吧，德拉科。”

你的语气温和，剑拔弩张的氛围被你一打岔，降了八个度，德拉科皱起眉盯着你。

“纳威刚刚摔断了手，现在还躺在医疗室，拿他的东西开玩笑不太好。”你看向德拉科，又转向哈利，平静地说：“而且——看看周围，你们俩都冷静点。”

你隐晦地示意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德拉科愣了片刻，他鼻翼抽动一下，马上就要反驳你，你迅速靠近他，压低声音道：“想现在和波特比一比，看起来不是个好时机，不是吗？”

他不说话，你又接了一句：“或许你可以等到进了魁地奇队伍，来场友谊赛。”随后调笑了一下德拉科：“这样说不定会显得你在某个人眼里更有风度。”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当下紧张的氛围，你几乎能看到德拉科眼里的情绪一点点泄气，他张了几次嘴，最后脸上泛起了一点薄红。

“没劲，”他松开了扫帚：“好吧，既然有人帮他说情……”握着记忆球的指节放松，你准备好伸手去接，一道漂亮的弧线从你肩膀划过，飞向哈利的方向——

“接好了，波特！”

两道身影从你的身边掠过，迅速地飞向记忆球的位置。

德拉科和哈利骑着扫帚，双双向记忆球的位置冲去，你听到德拉科在空中大笑：“还给你可以，但先拿到再说！”

哈利的扫帚在他后面紧咬，黑发愤怒地被风吹得凌乱，赫敏在底下尖叫“你会给我们惹麻烦的”，而他理也没理，箭似的掠过去了。

你叹了口气，无力地垂下肩膀，赫敏喊完，又同情地拍拍你。

哪怕你绞尽脑汁打圆场，宿命的引力依然强劲，德拉科太想在哈利面前展示自己，而哈利的脾气也实在过于直率。

最终，哈利拿到了记忆球，他像握奖杯一样把它举得很高，兴奋地喘着气扶好眼镜，格兰芬多爆发出一阵欢呼。

“哈利波特！！”

麦格教授向这边疾行，嘴抿成一条线。

“你……”她瞪着举着记忆球的哈利，后者知道闯了祸，焉头搭脑地把手放了下来。麦格教授的唇绷得更紧了，她硬邦邦地吐出一句“跟我过来”，转头就走。

哈利垂着头跟着麦格教授走了，他看起来快要哭了。罗恩和赫敏脸色惨白，赫敏掐住你的胳膊发出抽气声：“——这个傻瓜！”

德拉科缓慢地下降，带着胜利的笑容目送着哈利。身边的克拉布和高尔都在傻笑，布雷斯合起书，无奈地问：“可以走了吗？”

但德拉科指间还在回味地摩挲着扫帚，你怀疑要不是记忆球没有金色飞贼的功能，他能和哈利在这来场不太友善的友谊赛。

你叹了口气，走到德拉科身边。

“满意了？”你无可奈何地盯着这位少爷。

“他会被开除的。”铂金少爷得意地说，但语气并不怎么幸灾乐祸。

“我看……不一定，”你看着麦格教授飞快的步履，意味深长地道：“或许哈利的天赋被你彻底地激发在大家面前了，他会不会进学院队？”

德拉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