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刚要站起来,你已经先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金加隆。“我们都要。”你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每样来三份,除了甘草棒——那个口味太奇怪了。”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也笑着掏出一把银西可:“那我也来点,我们可以混着吃。”
几分钟后,原本空荡荡的座位被堆成了一座零食山。比比多味豆、吹宝超级泡泡糖、巧克力蛙……你挑了一颗比比多味豆含在嘴里,老天保佑,是蓝莓味的。
“这也太……”罗恩瞪大眼睛,盯着那堆零食,吞了一下口水:“太棒了。”
“吃吧,”你撕开一个巧克力蛙的包装,递给罗恩:“我想尝尝那个咸味的太妃糖,但我一个人吃不完。”
“没错,我也挺想试试巧克力蛙的。这上面的卡片是真的会动吗?”哈利好奇地拿起来一个。
罗恩感激地看了你们一眼,因为贫富差距带来的窘境在零食的香气中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车厢里弥漫着巧克力的甜香,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把你们单独隔离在了一个环境里。你们交换了名字,聊着家里的琐事,罗恩抱怨着那是康沃尔郡小精灵做的牛肉三明治,哈利听得津津有味。
你偶尔插一两句嘴,剥开一颗薄荷糖放进嘴里,抿开一片凉意。看着这两个注定会成为传奇的男孩,此刻为了几张巧克力蛙画片争论不休,突然觉得——
改变命运这件任务……好像也没有那么坏嘛。
隔间门再次被粗暴地拉开。
“有人看到一只蟾蜍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
一个有着浓密棕卷发的女孩站在门口。她已经换上了霍格沃茨的新长袍,语气急促,下巴微微地抬得有点高。
她的目光落在罗恩手里举着的魔杖上。
“哦,你在施魔法吗?那我也要开开眼界。”她直接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你旁边。
你往边上挪了挪,好给这位未来的万事通小姐腾出位置,对她礼貌地点点头。她身上有好闻的新书墨水味和一点点洗发水的香气。
罗恩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有些慌乱地清了清嗓子,挥舞着魔杖念了一段关于“把这只傻乎乎的肥老鼠变黄”的咒语。
盒子里的斑斑毫无反应,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你肯定这道咒语是准的吗?”赫敏毫不客气地说:“依我看,它好像不怎么灵。我都在家里试过好几道简单的咒语,只是为了练习,而且都灵了。”
她开始连珠炮似地背诵她读过的书,语速快得惊人。罗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哈利则是一脸茫然。
赫敏转过头,视线突然停留在你身上。
“你的眼睛颜色很特别,”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仿佛在研究一个有趣的学术课题:“纯黑色的,很少见。你是混血吗?我是说,某种亚洲血统?”
“我是鹿野,”你和气看着她:“你可以叫我Ashley,外貌遗传自我的父母,百分百中国血统。”
赫敏点了点头,对你的回答看起来很满意。
“我是赫敏·格兰杰。顺便问一句,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在哈利报出名字后,赫敏又是一阵《现代魔法史》的引经据典,罗恩不耐地拧眉。最后她站起身,像个尽职尽责的级长一样发令:
“你们最好快点换上长袍,我刚去车头问过司机,就要到了。”
她转身,又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你一眼:“你的长袍颜色很漂亮。好了,我要先去帮纳威找蟾蜍。”
门关上了。
“不管分到哪个学院,”罗恩把魔杖扔回箱子里,闷闷不乐地说:“我都不希望跟她分在一起。”
你斜眼看了罗恩一眼。
小罗尼啊小罗尼,你要是知道这位傲娇女巫会成为你的未来妻子兼魔法部副部长……现在会不会晕倒?
列车开始减速,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就在你们收拾零食包装纸的时候,隔间门第三次被拉开了。
这一次拜访的客人比赫敏更趾高气昂。
三个男孩,中间那个脸色白得透明,淡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色的眼睛里含着傲慢,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一样的大块头。
德拉科马尔福。
他扫视了一圈车厢,最后定格在哈利身上,哪怕哈利已经把刘海拨到额前死死固定住。
“是真的吗?”他的语气很慢吞:“整列火车上的人都在纷纷议论,说哈利波特在这个隔间里。这么说,就是你了。对吧?”
“是的。”哈利看着那两个保镖,警惕地点头。
“哦,这是克拉布,这是高尔,”德拉科漫不经心地介绍道:“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罗恩轻咳了一声,对德拉科的装腔作势努力憋笑。
德拉科猛地转过头,双颊泛起淡淡红晕,你心里叫了一声不好——
“你觉得我的名字太可笑,是吗?”他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打量着罗恩:“不用问你是谁。我父亲告诉过我,韦斯莱家的人都是红头发,满脸雀斑,孩子多得养不起。”
罗恩猛地站起来,脸涨像个熟透的番茄。
德拉科没有理会他,转回身看着哈利:“你很快就会发现,波特。有些巫师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得多,你不会想跟另类的人交朋友吧。在这一点上,我能帮你。”
他伸出了一只手,等待哈利握住。
那只手白皙、手指修长,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气息。
哈利没有动。
“我想我自己能分辨出谁是另类,多谢了。”哈利冷冷地说。
德拉科的脸沉了下来。
“我要是你呀,波特,我会特别小心,”他慢吞吞地说,语气里带着威胁:“如果你不客气一点……看看你父母的结局吧。”
罗恩已经握紧了拳头。
糟透了,梦可是明晃晃地把他俩锁在了一起。你大脑飞速思考,刚刚发生的一切太快,还没想好怎么破局就爆发了矛盾——
还没等你想完,德拉科眼睛偏转,落在了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你身上。
你安静地坐在阴影里,膝盖上放着一本书,那只黑色的渡鸦正关在头顶的鸟笼里,用同样冷漠的眼神盯着他。
“那你呢?”他眯起眼睛,下巴微扬,像在估量你的价值:“我没见过你,纯黑的头发……你是哪儿冒出来的?我不记得纯血统名录里有这一号人物。”
他的语气里带着嘲弄和居高临下,克拉布和高尔在后面发出了沉闷的笑声。
车厢里的空气紧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