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肖鹏立刻把恰特草放回去,抱着箱子带回分局。
确定每个角落都搜过,这才收队离开。
回到水定分局,看到钱思鸣的第一时间,王肖鹏就把搜到的照片和恰特草交给他。
“这是徐荣彪手里的恰特草,交给张队按程序处理。”钱思鸣掠过毒品,拿过桌上的照片。
看到照片,他焦急烦躁的情绪立刻被压住,只是眉头拧得更紧。
见他迟迟不说话,程召开口:“老大?看出点啥了?”
“这个人——”钱思鸣话音戛然而止,半晌后才再次开口,“是施荼的妈妈。”
王肖鹏下意识就反驳:“咋可能,这女人这么年轻,说不定是……”
猜测还没说出口,他的声音就在钱思鸣的目光中越变越小。
“他妈妈很早就去世了,这是他妈妈唯一留存的照片。”
这张照片,还是钱思鸣陪他回家取的。
那时候两个人都还小,施荼有时候会盯着他们一家的全家福发呆,钱思鸣就会问他:“你是不是想妈妈了,你有阿姨的照片吗?摆出来吧。”
施荼只是摇摇头,他不敢,也不愿意回去那个地方,那里是腌臜地,不干净,与其这么说,不如说像是恶兽的魔窟。
钱思鸣不笨,自然也能想到,他开口:“去取吧,我陪你。”
似乎是被这句话触到,施荼陡然抬起头,看着钱思鸣点头:“好。”
如果是钱思鸣,那么会给他无限的勇气。
施荼家在一个老小区里,相较于钱思鸣家里的环境,施荼觉得可以用万般不堪来形容。
两个人拉着手走进小区,窗外的防盗窗全是铁锈,多数都不完整,有的破了一个大洞,更有甚者里层的窗玻璃都不完整。
钱思鸣一看到这里的环境,眉毛立刻皱在一起:“荼荼,你以前就住在这种地方吗?”
施荼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带着他小心绕过小区内乱丢的垃圾,走进破旧的居民楼内。
见他不说话,钱思鸣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拉着施荼的手紧紧握着:“别担心,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你不许离开咱们家。”
“嗯,”施荼带着钱思鸣走到楼梯后的拐角,“你在这里等我,我取了照片就下来。”
钱思鸣知道施荼不想回来的,是自己说陪他,他才愿意的,他不能丢施荼一个人上去。
他拉住施荼的手:“我不要,我要陪你一起上去。”
此刻的施荼却格外顽固:“不要,我自己去。”
钱思鸣只能妥协:“那你快点哦,有危险就喊出声,我去救你。”
施荼点点头,从楼梯后走出来,开始爬楼。他家在四楼,只有一个小小的房间,垃圾遍地,空酒瓶,半瓶子酒瓶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酒液侵满脏污的垃圾,整个房间里让人无从下脚。
他小心翼翼走进去,施文乐正在睡觉,就躺在地上,连一张床都没有。
施荼躲避着脚下的垃圾和袋子,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醒施文乐。
但照片的位置恰巧在施文乐手边的桌子下,已经被放在那里垫了五年桌脚。
每次施荼想取出照片,都会被施文乐暴揍一顿,轻则浑身淤青,重则流血不止。
看着桌子下被折了几折的照片,施荼深吸一口气,在衣服上搓了搓手心冒出的汗渍,走到桌子旁,他用力搬起那条桌子腿。
照片被夹在两本闲话小说之间,他只能取出一本书,再取照片。
可书本取下,施荼没那么大的力气长时间支撑他再把书放回去,桌上的酒瓶朝着桌下滑落,正朝着施荼的头砸去。
施荼立刻用力抬起桌子腿,想要止住酒瓶滑落的趋势,可他紧急下爆发出的力气却大得多,酒瓶反而朝着另一边——施文乐——砸去。
好险没有砸到施文乐,可酒瓶落地碎成渣子,清脆的碎裂声音惊醒了施文乐。
注意到施文乐动静的施荼一时不敢动作,生怕施文乐翻身过来看到他。
可下一瞬,施文乐猛地转过头,阴恻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