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心虚的表情,是已经有人去封锁荼蘼清吧了。”
施荼把夜宵交给钱思鸣,起身:“这段时间清吧的损失记在你头上。”
话落,他抬脚离开市局。
钱思鸣想要挽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他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施荼时的场景,那时施荼的模样,让他根本狠不下心自己去下令。
那天天气很不错,八岁的钱思鸣放学后和父亲去超市帮妈妈买薯片,走出超市没两个路口,就听见旁边巷子里的吵闹声。
抱着薯片的钱思鸣用胳膊肘蹭了蹭钱俊:“爸爸,里面好像有人在打架,我听见了。”
钱俊一眼就看出自家儿子想干什么,他把钱思鸣放下,严肃地开口:“我们进去看一眼,如果是小朋友之间的打架,爸爸可以帮他们调节,如果是大人打架呢?”
钱思鸣没有丝毫犹豫:“报警。”
钱俊欣慰地摸了摸钱思鸣的头,牵着他的手,缓慢地小心地走进巷子中。
幸运的是事态没有他们想象的严重,是几个小孩子在打架。
但钱思鸣似乎不这样认为,他几乎是立刻喊出了声:“你们在干什么,不要欺负他!欺负人是不对的!”
“跑!”
“快跑!”
“有大人来了!”
围殴别人的那群小孩儿看到有大人来了,撒腿就跑了,没两眼就没影儿了。
只有刚才被打的男孩儿孤零零蜷缩在原地。
他的校服外套已经脏得不能看了,黑色的头发也被沾上了油水,在头顶黏成一坨,手臂额头上全是发紫的淤青,颧骨上也被蹭破皮,细看还渗着血丝,嘴角也破了皮,流着血。
钱思鸣松开钱俊的手跑到男孩儿身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想要披在男孩儿身上,却被躲开,但到底搭在了他身上。
“我和他们不一样,”钱思鸣焦急地开口,“我不会打你,我是来帮你的。”
男孩儿把头埋在手臂里不看他。
钱俊小心走到男孩儿身边:“你好,你能走吗?要不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男孩儿听到他的声音往后挪了一步,远离他们,警惕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们,似乎生怕他们是把他拉向另一个深渊的“所谓光明”。
钱思鸣没有再动,蹲在原地开口:“我们没有恶意,是听见有人打架才来阻止的。”
“我们是好人,你别怕。”
男孩儿没有动,也不说话,显然还是不信他们。
钱思鸣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心里着急,向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男孩儿直接把自己缩回他们两个看不到的阴影中。
染血的白净校服,也随着他的动作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