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思鸣点头:“听谁说的?”
施荼看他,手中抠指甲的小动作不断:“你们那个副队,叶健,他名字和我一个店员名字一样,当时听到有人叫,还以为是店员翘班,就去看了看。”
“怪巧的。”钱思鸣有些无语,“不过,再怎么样翘班也翘不到案发现场吧。”
说谎的习惯还是没变,指甲都抠出花了。
施荼笑出声:“也是。”
“四哥,我累了,想回家。”
“好。”钱思鸣把他送上车。
大学毕业后他就搬出了家,自己在分局附近买了一个三室两厅的小公寓,他带着施荼回到家。
钱思鸣一言不发,拉着他进了卧室。
下一刻,施荼就被他压在床上,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边:“宝贝儿,每次你说谎后都会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还会抠指甲,现在也一样。”
“我以为……”施荼叹了一口气,“我们会温存哪怕五分钟,真是一点没变。”
钱思鸣在他嘴角轻啄:“所以,荼荼小同志有什么要向组织汇报的?”
施荼唇角勾起:“钱警官是在用美人计吗?”
“可以是,”钱思鸣直勾勾盯着他,“请不要转移话题,荼荼同志。”
施荼面部陡然松懈:“好吧,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追查恰特草。徐旺财,在其中只是扮演中转站的角色,一个小角色而已。”
“还有下家?”钱思鸣皱起眉,有起身的趋势。
见他要起身,施荼勾着他的脖子压下:“这两天有没有比较可疑的人?”
钱思鸣顺着他的力道趴下:“有,徐荣彪,圩镇村的村长,手上带着一块崭新的腕表。”
“其实按道理来说,今天找不到徐荣彪,之后大概也找不到活的了。”
钱思鸣的目光陡然尖锐起来:“下家还是上家?”
施荼摇头:“不知道,我猜测是下家,徐旺财是上家的人,徐荣彪是下家的人,他们两个交接,可徐旺财忽然死了,徐荣彪一定会报告给他的老板,你们能检测出来他吸毒,他们也能知道,现在摆脱警方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杀人取货!”
施荼接了下一句:“或者干脆货也不要。”
“我知道了,你先去洗澡。”钱思鸣起身,伸手拉起他,在怀里抱一下,把人推进浴室,自己给局里打了电话,让他们时刻注意搜索徐荣彪。
施荼来到钱思鸣家之前虽然被父亲家暴,但也会把自己收拾妥帖,是个干净的男孩,后来去了钱思鸣家里,由于钱夫人方妍的行为,被打扮成了精致漂亮的男孩儿。
即便现在长开了,去了婴儿肥,没有小时候可爱,也还是漂亮胚子一枚。
洗过澡后带着氤氲的雾气走出浴室,头发贴着脑袋顺下来,显得格外乖巧。
钱思鸣看到他出来,立刻就手持吹风机靠了过去:“吹头发。”
吹头发这件事对于施荼来说就像是噩梦,更具体些是对吹风机,或者对热风,是已经刻在本能里的抗拒,也许是从前施文乐用吹风机烫过吧。
可钱思鸣拿着吹风机过来,即便从心底抗拒他也不想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