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荼拎起手上的袋子,抬头笑笑:“来慰问人民公仆,省得某些人忘吃早饭。”
说完,他又凑到钱思鸣耳边轻声说:“阿姨都告诉我了,你经常忙案子不吃早餐。”
钱思鸣乐了:“别听我妈胡说,也就你惦记着我,他们俩巴不得我忙得脚不沾地,永远别回去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施荼眉眼弯弯笑他:“怎么会,明明叔叔阿姨就很爱你啊。”
“行了啊,一直叔叔阿姨,是不是该改口了。”钱思鸣猛地薅了一把施荼软蓬蓬的头发。
施荼瞪他一眼:“少贫,先吃饭。”
瞪这一眼可是让钱思鸣乐死了,要知道十四年前的施荼脸上是绝不会出现这种表情的,就像太阳不会从西边升起,纸飞机不会上火星,鱼离开水不会活蹦乱跳。
他伸手接过施荼手上的早餐,带着人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钱思鸣从小就爱吃肉包子配小米粥,施荼带的饭也自然也就是这两样。
施荼带了很多,给了钱思鸣一份,剩下的都让乔雷雷给其他人发去了。
“早饭都来不及吃,还没找到凶器吗?”钱思鸣坐在办公桌前吃早餐,施荼绕道他身后帮他捏捏肩。
钱思鸣嘴里叼着包子,只是摇摇头,包子没嚼几下就咽下去了,说:“找到了,但指纹杂乱,甚至有死者自己的指纹,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指控凶手。”
他缓缓俯下身子搂着钱思鸣的脖子,和他脸贴着脸:“你昨天走后我去了徐旺财家的厨房,血迹不完整。”
钱思鸣有些好笑地揉揉他的头:“你费心了,本来不该让你参与进来的。”
“对了,你今天是要去清吧上班吧,把地址发我,下班我去接你。”
施荼乖乖说了地址:“就在水定东街,46号荼蘼清吧。”
听到酒吧的名字,钱思鸣愣了一瞬,想到了小时候他送给施荼的纯白荼蘼花贴纸,他有些感动,施荼把这朵荼蘼花,把自己看得这样重,他很欢喜:“好,接你前给你打电话,记得收拾好行李。”
“嗯。”
送走施荼后,钱思鸣不可避免被警员们围在了一起阴阳怪气:“哟,大早上的,你怎么来了。”
“来慰问人民公仆。”
“省得某些人忘吃早饭。”
“怎么会,明明叔叔阿姨就很爱你啊。”
“是不是该改口了。”
“少贫,先吃饭。”
钱思鸣按着青筋突跳的额头,无可奈何发出一声低吼:“都没事干了?”
及时雨来了,乔雷雷带着徐兆佑的那份笔录来到了钱思鸣面前。
这又勾得钱思鸣骂了那几个警员一句:“跟人家乔雷雷学学。”
乔雷雷眼神讪讪,躲避着同事们如狼似虎的目光:“时间对不上,徐兆佑说全令是一点快两点的时候离开的。”
徐成英的谎话被戳破了。
那天晚上快两点全令都还在徐兆佑家里,几个人打牌聊天,全令因为头疼才离开,徐成英所说的十点左右回家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根据时间判断,全令不存在作案嫌疑,但对于尸体的处理,也许有他的协助,否则指纹没办法解释。
全令说过整个村子的人都和徐旺财他们家关系不好,包括他自己,他总不会偷偷跑去徐旺财家里特地在箱子上按个手印。
钱思鸣回到徐成英的审讯室,继续审徐成英。
徐兆佑和全令的笔录被钱思鸣放在徐成英面前:“看看吧,你们总有一个人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