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来得突兀,施荼喝粥的动作有些迟疑,实话实说没事吧?叔叔阿姨能接受吗?
高三那年去拜庙祈福时,钱思鸣背着叔叔阿姨向他表白,他答应了,只是高考结束后,他父亲施文乐突然出现,他被迫离开溪安市,种种意外之下再没有联系过钱思鸣。
“荼荼?”
施荼抽回思绪,看向方妍:“嗯?”
方妍捧着碗转移阵地,坐到钱思鸣的位置上,和施荼坐在一边:“阿姨跟你说,你别看这小子现在不跟你说话,其实他天天盼着你回来,你稍稍跟他服个软,还能和好如初。”
钱思鸣居然已经告诉阿姨叔叔了吗?看来真的不能离开了,真是没办法。
心中带着无奈,他面上却绽开笑脸:“好。”
“荼荼还把这里当家就行,不要觉得自己是外人,咱们家啊一直都是两个儿子。”钱俊嘴里混着菜,话语含糊不清,意思倒也清楚。
他们聊得开心,赶回水定分局的钱思鸣却是头疼得不行。
走到半路,又被通知去圩镇村,临时掉头,将近二十分钟钱思鸣才到达第一现场,是圩镇村村边的垃圾场。
泥土混杂着各类垃圾,腐烂的肉类,泥泞成水渍的果子,应该是近期有人清理家中垃圾,垃圾场内甚至还有大铁架和各种纸袋子。
腐烂的垃圾堆上飞舞着各种蝇虫,混杂着血腥,肮脏腐朽的味道一哄上天。
现场搜索的探员戴着口罩也挡不住的哄臭味。
他刚下车就有人迎过来,那人戴着眼镜,一副乖乖仔的模样:“钱队。”
“村口封锁没?”
乖乖仔递过来一次性手套和脚套,老实回答:“嗯,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谁报得警?”看着现场,钱思鸣也皱起眉,面露嫌恶,但动作不停,利落地带上手套脚套,拉起警戒线钻了进去。
即便钱思鸣自打毕业出过不少这类现场,但始终无法接受良好。
乖乖仔身后跟着一个妇人,穿着浅色的长袖长裤,头发简单挽在脑后,应该是太过紧张害怕,额头上挂着一层浅薄的汗,她怯怯地抬起手:“我,我报得警。”
看到是个妇人,钱思鸣放低声音,尽量温和些:“苏梅是吗,尸体在哪里发现的?”
苏梅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是垃圾场最里面,周围堆着各种垃圾,但中间有一条路。
说是路,其实上面还残余着不少零碎垃圾,下面也是垃圾堆压成,勉强过人,应该是被人胡乱清开,将尸体从这里带过才留下这一条路。
夜晚微风吹过,混着泥土的血腥气和垃圾的哄臭味冲进鼻子,硬生生逼停了几人的脚步。
“苏梅,你为什么会到这么里面的地方扔垃圾?”钱思鸣觉得这种垃圾场,自己一定会在边缘把垃圾丢下就走,更不要说还是在最深处发现一具尸体。
“我,就是习惯,村里人都知道,我扔垃圾都会扔到最里面。”苏梅心中害怕,话语带着颤音,连连摆手,“但这人不是我杀的!”
臭味钻进鼻腔,钱思鸣有些不适地皱着眉,耐心问道:“别紧张,没人说是你杀的,现在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尸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