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买了一些玉米,还有蒜葱,都放入了各自的透明袋。
很快购物车就满了。
到了饮料区,时荷拽了拽何适的胳膊。
何适问:“你想喝饮料?”
时荷:“让我做一回主呗。”
何适拍了拍她的后背:“去吧,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她很纠结,在原地想了半天,最后挑了娃哈哈。
这一顿是何适给的钱,整个付款下来,何适全程大方,听说要办理会员卡,何适想都不想就办下来了。
时荷觉得他很奇怪,但又不知道他哪里奇怪。
到了敏州路的家楼下,何适刚要下车,就被时荷摁住了。
“干嘛?”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何适有些不解,“你在说什么?”
时荷还想问他呢。
“你干嘛那么开心。”时荷伸出食指,指入了何适的胸口:“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何适笑道:“没有啦,怎么可能,我要是负了你,多少人得把我五马分尸了啊。你啊,整天想那么多干嘛,我给你做自创火锅哈。”
回到家后,何适就直接钻到厨房里去了,研究着他那所谓的自创火锅。时荷给孟薇发消息,问她何适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孟薇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只说下午何适收到了条微信之后就有点毛病。
时荷洗了手出来,惊讶:“这……全都是你自己做的?”
何适点头,一脸骄傲地回答:“当然,这底料都是我自己炒的。”
时荷拿着筷子,立刻放了块肥牛入西红柿锅里。
何适:“要调料不?”
时荷摇头:“不用,我口味轻。”
何适:“巧了,我也不爱吃调料,咱们很互补。”
时荷一口气吃了半盘肥牛。
何适示意她:“多吃点青菜,别总吃肉,要结合。”
时荷吃了点菠菜,又啃了几块土豆和冬瓜,外加点虾,总算是吃饱了。
饮料足饭饱后,时荷就先去洗澡了。
时荷洗澡的间隙,何适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父亲何庭晖打来的。
“小适,我收到了小时她哥哥发来的预算,我觉得很合适。”
“爸,您不用跟我商量的,只要是妈妈的事,咱们就放手去做。”
“傻孩子,这不是跟你商量嘛,这预算是人家家人给我打的折扣,我要告诉你,我们可不能忘本,毕竟这事儿人家帮了咱。”
“知道的爸。”何适不忘瞄了一眼洗手间,听到冲水声还在,何适又说:“爸,我回头把钱转过去,我也要出份力。至于您那些什么养老金啥的,您就收好,回头跟妈妈去旅游也用得上。”
何庭晖听着泪眼婆娑:“好好好,我们的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了。”
“是啊,会好起来的,一定会越来越好,您放心吧。”
时荷洗完澡出来,正好撞见何适准备进去。
何适说:“碗筷你放着吧,我来洗。”
时荷嘴上应了,等何适进了浴室,还是把碗筷收拾了个干净。
收拾好后,她拆开一瓶娃哈哈,插好吸管,边喝边坐到沙发上,顺手打开了电视。
她频道停在电视剧台,电视正播放着《宝莲灯前传》。
画面里,杨戬与哮天犬正在还阳,玉鼎真人数着法圈,外头一众人拦着南极、北极诸位战神。
何适洗完澡出来,又是那套白T恤黑短裤,不过他今天洗了头,现在一条白色毛巾正搭在头上,头发正滴滴答答滴着水。
时荷穿着他给她买的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咬着吸管,看得入神,丝毫没察觉他已经出来了。
何适坐在旁边的沙发问道:“看什么呢?”
“宝莲灯。”她指着屏幕,“你看,哮天犬和杨戬,他们在互相交换身体。”
何适把毛巾递给她,她顺手接过,替他擦头发。
这是他第一次看《宝莲灯前传》,看到杨戬与哮天犬灵魂互换的桥段,整个人表现一股出难以相信的表情。
“这剧情……有点离谱吧。”
“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玩的。”她坐在他身旁,一边擦头发一边说,“听说这是焦恩俊老师自己设计的情节。”
“那确实有意思。”
何适将她拉进怀里。
两人对视着,毛巾还搭在他头上,也被他随手拨到一边。
电视里的剧情,于他们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看着她穿着自己买的睡衣,何适眼睛看得痴了。
何适问:“今天……行不行?”
时荷在心里算了算日子,咬唇点头:“可以。”
他仍旧认真:“你确定?不行的话,我不会碰你的。”
她点了点头,说:“如果你今天不跟我,之后这个月就没机会了。”
何适搂她,低头询问: “那你想在哪?”
“都行。”她说,“听你的。”
“那就在这吧。”
他俯身,解开她睡衣的扣子,一颗接着一颗。
时荷搂着他的脖子,一双眼睛看着他温柔而专注的眼神。
沙发质量还好比较过关。
时荷脸很快就红了,红热起来的样子,就像秋天成熟的苹果。
“今天隔壁的楼盘看到了么?”
“看到了。”
时荷伸手帮他,他替她把手放下,示意自己来。
“那我们买那边的房子好不好?”
“什么?”时荷没听清,“你要买房子吗?”
“对,之前我跟你爸爸说的房产,其实是我妈妈的。我爸爸一直想把我妈妈带出去住,这一次可以如愿了。我自己也有些积蓄,咱们来个首期,应该没有问题的。”
“我也来帮忙吧。”
“不用。”他的声音温柔起来真的很要命,“最后会写你的名字,你就安心在家做女主人。”
“那改天我们去看看房子吧。”
何适抱住她,轻轻地抚摸着她那纤细的腰肢。“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他说话真的太老派了,时荷听到这不经意地抖了几下。
“到了时插画师成名的那一天,我要把你所有的作品都买回来放在家里书房的书柜,告诉我的孩子们他们妈妈有多棒!”
“诶哟,何老师那么好呐。”
“你们要是开展览了,我带我的班里那些孩子们去看。”
“好啊,多谢何老师捧场。”
他们现在隔得很近,时荷能感觉他的下巴架在她的肩膀上,他整个人现在就像条在海里的鱼,而她就是那一片汪洋大海。
“跟我不要说谢谢,好不好?”
“那不客气?”
“这一辈子,你帮了我那么多,我该怎么还你?”
她抱住他,轻轻摇头,笑意温柔。
他在她锁骨处落下一吻,声音低而认真:“时荷,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闭着眼,并没有立刻回应。
他又补了一句:“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时荷的声音因为接触有些变化,“我一直都知道你是认真对待我的。”
何适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另外一只手从她的额头一路摸到锁骨。
他心中爱意愈盛,低头又亲了她几下,她感觉他下巴的细微胡子有些扎,可她还是选择抱紧了他。
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掉了。
被谁关掉的?怎么关掉的?
这已经不重要了。
两人现在就像两块刚从锅炉里取出的燃烧吸磁铁片,许久都未曾分开。
秋天的夜晚真的好安静哦……
静到只能听到他们两人的心跳。
最后,他们从客厅一路到房间,直至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