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9日,时荷收到了陈园长发的PDF文件,表示欢迎她9月1日入职。
时荷望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袋子,将其拆开。
里面果然是女性用品,各种尺寸都有,上至护垫,下至夜用,全部都在里面。
就在当天晚上,她联系到了孟薇,告诉孟薇自己跟何适的十块钱渊源。
孟薇笑道:“就十块钱,不至于吧。”
她当然知道时荷有板有眼,又问了一句:“何适还没加你么?”
时荷道出一句没有,便盘腿坐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那我等会儿替你跟他说说?”
时荷思索了片刻,回应:“不用了,我刚刚收到陈院长发的文件,说是9月1日入职。下午我要去幼儿园办手续,你跟我一起?”
孟薇十分兴奋:“当然,你终于又要跟我一块儿了,那可太好了。”
她们俩约好了一个时间,时荷出门前又看到了那袋子,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将其放入了包里。
来到幼儿园门口,时荷感觉到腹部有些疼痛。
她不是一个经常疼痛的人,可这次的阵痛有些长,不一会儿就渗了汗。
夏天天气炎热,周围都是知了声,本来时荷就肚子痛,听着这些声音就更烦了。
时荷蹲在幼儿园门牌边的蘑菇凳上,一坐坐了好久,由于实在太疼,她也只能靠在门牌边上靠着。
幼儿园里,中一班教室。
何适做好了最后一份手工,将其贴在了位于墙上的板子。
他望着眼前的板子,自己甚是满意。
虽说自己并不擅长手工作画,但这一次的热气球主题让他甚是满意,每一个小朋友的照片都被贴在上面,一个接着一个,是一朵漂亮的花朵形状。
这时手机响起,何适接了,是外卖电话,说是他点的手打柠檬茶和鸳鸯奶茶送到了。
何适答应着,他三步并两步下了楼,毕竟外卖员等待时间有限,他快速跑了出园,看到了外卖员。
拿完外卖回去幼儿园的路上,何适留意到一旁蘑菇凳上有个人。
那人穿着碎花长裙,头发是淡褐色的波浪卷,脸色发白。
何适往前看了一眼,那人是时荷。
“时小姐,时小姐?”
时荷微微睁开眼,她如今额头都是汗,手捂在腹部,一点回应也没有。
何适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看着她的反应,他决定把她背到校医室去。
到了校医室,校医刚准备下班,说:“何老师,这是哪里来的女老师?”
何适说:“这是孟老师的朋友,我一会儿给孟老师打个电话,您帮忙看看,她是哪里出问题了。”
校医仔细检查了一番,又揉了揉时荷的肚子,说:“没事儿,就是女老师都会有的。”
何适松了口气,说:“正好,我这点了一杯温的鸳鸯奶茶,我给她留下来了。”
“何老师人真好,对同事的朋友也很关心。”
“您少开我玩笑了,我这边先给孟老师打个电话,回头让孟老师过来接她。”
说完,何适打开手机的微信,给孟薇发去了一个信息。
孟薇收到何适消息的时候刚刚出门,看到何适给自己的消息后吃了一惊,她回复:“何老师,麻烦你帮我看她一下吧,等我来了,你再走?”
何适望了一眼在病床上的时荷,回了一个字:“好。”
时荷醒来的时候,何适已经不在了,身边只有孟薇和校医。
孟薇给她递来一杯奶茶:“来,喝一口。”
时荷接过喝了一口,道:“我怎么在这?”
“你还说呢。”孟薇说,“你是不是快到日子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年了,我可没有跟着你连着啊。”时荷继续喝着奶茶,她觉得奶茶还挺好喝,她看着杯子上的标签,上面写着何适、编号:1222,订单2/2,【港式鸳鸯奶茶,50%糖,温】的字样。
时荷把奶茶放回桌子上。
“你怎么不喝了?刚疼完,不能喝凉的啊。”
“我在国外总喝凉的,我习惯了。”
“但现在也不是在国外啊,你不能把国外的坏习惯放回来呀,到时候疼死了,可别算我的。”
好朋友说话就是带着炮,时荷难得脸红,孟薇对她说:“你能有今天,真的要好好感谢何老师才是。”
得,又欠了。
时荷和孟薇从校医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那瓶何适给的奶茶。
孟薇带着时荷来到中一班,中一班现在已经基本装饰完毕,每一处都能体现何适的良苦用心以及用意。
时荷抽出一张椅子坐下,椅子很小,时荷险些没坐住。
“你跟了何老师做事情,估计事半功倍呢。”
“你倒是好意思。”孟薇口干舌燥,若不是时荷的奶茶是何适给的,她真想一口全把奶茶干掉。她从一旁抽出纸杯往饮水机装水,“要不是人家何适,你这会儿都要晒化了。”
一听这话,奶茶也不香了,时荷把奶茶放到一边,孟薇开始切入正题。
“对了,刚刚你在校医室的时候,我帮你去办手续了。”孟薇给她递来一份文件,“手续已经办好了,你检查一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个名,我带你去办工卡。”
时荷一一看着文件里的内容,孟薇就在旁边等,中间何适回来了,他和孟薇四目相对,并示意不要打扰时荷。
“你要去哪儿?”
“我去一趟学校的少年宫音乐室,我去练练吉他。”
他们俩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俩人能够听到。
“那个……”孟薇扬了扬下巴,示意了对面的时荷,“她要加你微信,你没答应?”
何适拍了一下额头:“哦,这几天太忙,忘记了,我回头再说。”
说完,何适拿起钢琴旁边的吉他,他背在肩膀上,很快就走了。
时荷看完条例,用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一抬头,正看着孟薇正在那气鼓鼓地咬纸杯。
孟薇从小就这样,一遇到坏脾气就会咬各种东西,比如咬纸杯,咬嘴唇,哪怕是到了工作的时候,孟薇也依旧如此。
“怎么了?”
“刚刚何适来了。”
时荷倏然站起:“什么,他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孟薇瞥了一眼门外:“那人只是来拿东西,并没有想要来找你的意思。”
“那他去哪儿了?”
“去了我们学校的少年宫,他去音乐室了,看样子是去练吉他了。”
时荷拉着孟薇,要求她带着自己去找何适。
没开学的少年宫,传来了阵阵吉他声。
当然,还有唱歌的声音。
声音来自于二楼某间音乐教室,时荷隔着门,看到了在里面弹着吉他的何适。
他唱着第一次见面的《平凡之路》,整个人站在窗台下,一边弹着吉他,一边调节奏。
“他倒是全才。”
“对啊,他就是全才。”孟薇的语气有些遗憾,“只是很可惜,他做为幼儿园老师,我觉得很可惜。”
“为什么?”
“大材小用,燕雀安能知鸿鹄之志。”
从小到大,时荷见过的幼儿园男教师并不多,何适就是其中一个。
面对男教师,就像是儿科医院里比较少见的男医生一样,倒也不是因为男幼师和男儿科医生不好,而是自小的印象中,固有的职业特殊性会让人不由地起疑:男人到底能不能做这些细心的工作。
办好工作手续之后,时荷回到家,正式跟家里人宣布好消息。
时家父母和哥哥听了尤其开心,于是当天下了馆子,吃上了妹妹求之不得的烤肉。
不过对于何适这个人,时荷的好奇直到开学也没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