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履行约定到了房间,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两位年轻人,很恩爱的样子。
“张姐,您应该能猜到我们的目的了。”聂舒把中间的一杯水推向张姐,水杯晃动掉落了一滴水在桌面上,“您会不会觉得我们在多管闲事呢?”
聂舒语气很轻松,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更像是朋友,而不是自以为是的旁观者。
“你既然都这么问了,那不就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张姐双手插在衣服兜里,对于聂舒示好的递水无动于衷。
“那我就暂且认为自己不是了。”
张姐轻笑了一声。
“聂小姐是个很有意思的人,难怪林教练会喜欢你。”张姐把手从衣服兜里取了出来,拿起聂舒递来的水,并把滴落在桌面上的水滴擦掉。
“那你喜欢你老公什么?”
“聂小姐,这么想了解别人老公?”张姐抬眼看向聂舒,眼神里看不出来情绪。
“没看出来张姐还有受虐倾向。”张姐的话对聂舒压根没有杀伤力,“他压根不爱你。”
这句话显然刺激到了张姐,本身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变得凶狠,死死盯着聂舒。
随后又扬起嘴角,笑着看向聂舒。
“你不觉得很爽吗?被爱的人按在墙上疯狂蹂躏,拉扯着头发,在地板上疯狂拖拉,那种对你身体的绝对占有不就是爱吗?”张姐撩开自己衣服的袖子,手臂上布满了淤青。
“你们看啊,这是他爱我的表现。”
一旁不说话的林枳,在这时抬头看向张姐,随着说出来的话,脸上竟然绽放出幸福的笑容,甚至有点炫耀的意味。
疯了,这是彻底疯了。
这样的场景,两个人压根没有料到,一时有点语塞,愣愣地看着张姐抚摸着手臂上的淤青,像在摸珍视的宝物。
“你们压根不懂爱,你们都不懂,你们都不懂!”。
张姐疯狂拉扯自己的头发,语速越来越快,声音很嘶哑,也很绝望,表情虽然是笑着的,但脸上却布满了泪水,“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
看着面前的场景,聂舒想到了苏酥,也是这样变了一个人。
情绪变化得很快,仿佛被夺舍了一般。
绕过桌子,聂舒把张姐的手从头上拿下来,蹲在张姐的身边,“他是爱你的,是爱你的,他很爱你……”
张姐果然平静下来了。
聂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觉整个人都很麻木。
察觉到聂舒的情绪不对,林枳走过来把她扶起来,“地上凉,坐在沙发上。”
“林枳,该怎么办啊,”,聂舒看着面前仍然笑着摸着胳膊的张姐,“我以为我可以帮她的,我以为我只要拉着她出来就可以了。”
显然事情没有想的那么简单,张姐已经完全适应了被虐待,甚至彻底痴迷其中,精神状态已经出了问题。
这些都必须有专业的心理医生去干预,不是外人的一两句劝导就可以解决的。
“张姐,回房间睡觉,孩子还等着你。”聂舒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张姐,对方立马抬头。
“聂小姐,没有别的事了吗?”
聂舒有点怀疑张姐刚刚是装的了,但是,那些神情完全不是可以演出来的。
“没有了。”聂舒看着张姐又如同无事发生地样子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门的张姐,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
第二天,听风堂的所有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早饭后,又奔向了雪场。
站在雪道的防护栏边上,聂舒感觉手机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聂小姐,谢谢你的关心,希望你和林教练能一直幸福,你们都是很好的人。】
【好,要记得爱自己最重要了。】
“张姐呢?”顾教练喘着大气跑到聂舒身边,“她还没教我滑雪。”
“她怕你缠着她,回家了。”林枳拿出手机,蹲下来开始给聂舒拍照。“不错,不错,这个姿势很帅。”
看着面前秀恩爱的两人,“你们简直玷污了雪场。”
“你纯洁,你正直,你是好人。”聂舒摆着姿势,眼睛看着镜头,嘴上还不忘调侃。
顾教练知道和这对小情侣是吵不赢的,扭头就奔赴了雪道。
“要下雪了,你去干嘛?”林枳善意地提醒了一下,奈何顾教练不听,仍然往前走。
“真的不管他了吗?”,聂舒伸手接了几片雪花,比早上要大很多,天气预报也说了今天要下大暴雪。
“他自己知道回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