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笑了笑，特别认真地回答：“几位小姐好，我孩子也争气，为池家服务这么多年，是我的福气。”

两人不好意思地对视一笑，明白两人之前的情况，让李叔也担心了。

也算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半个长辈，池澄明白李叔是什么意思，对着李叔说：“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李叔摇摇头，表示没什么，继续开车。

和李叔说完话，又堵了一会车，凌温言有些困意，打了个哈欠。

池澄听到动静，建议她睡会儿，凌温言撇撇嘴。

凌温言：“大白天，哪儿睡得着。”

凌温言大概是常年拍戏，时不时会日夜颠倒，导致现在对睡眠环境有些苛刻。

不是特别疲惫的情况下，环境亮度多少都会影响到。

池澄还没说话，李叔快速地按下开关，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机声，后车厢的车窗帘都关上了，和驾驶室之间的隔断也升了起来。

后车厢变成了一个安静昏暗的空间。

池澄松开凌温言的手，在凌温言的座椅旁按了两下。

座椅缓缓放平，成为一个可以半躺睡觉的椅子。

池澄：“睡吧，快到了叫你，你好重新弄一下头发。”

凌温言半躺在椅子里，没说话，只是翻了翻刚刚池澄握着的手。

池澄嘴角微微翘起，又把凌温言的手牵上。

说是牵着，其实也只是手指轻轻地勾住凌温言的手指。

凌温言低声嘀咕了一句：“差不多。”

这才放心睡去。

池澄是睡过午觉的，现在精神十足，就这么牵着凌温言的手，感受指尖传来的温热。

两人这样牵着手，就像以前上学和放学的时候，要么牵着，要么凌温言会挽着她的胳膊。

现在两人这样牵着手，让池澄有种错觉，两人就像以前一样，在去学校的路上。

池澄顺着温热的源头看向她的脸。

凌温言的脸，就是上天追着喂饭吃那种。

明艳动人，不需要说话，只是静静在那儿，眼眸流转间，就仿佛说了许多。

这样的人，注定受欢迎。

从高中开始，就有无数人追逐她。

这样的人，站在舞台中间，就是天生的主角。

更别说，这段时间池澄几乎翻遍了网上所有凌温言相关的资料。

看着粉丝整理的那密密麻麻的行程单和作品集。

粉丝盛赞凌温言的努力和天赋的时候，池澄只有心疼。

除了春节有几天休息，几乎是全年无休的状态。

池澄不明白，以前的凌温言很喜欢各种小东西，喜欢生活中各种小确幸，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工作狂。

这种工作强度，就像……就像在国外的自己。

用无数的比赛和训练来堆满自己的生活。

这样就可以麻木一些……难道凌温言也是这样吗？

想到这种可能性，池澄手指尖微微一颤。

生怕打扰到凌温言睡觉，赶紧控制住动作。

还没来得及顺着这个想法继续往下想，凌温言动了动。

眼睛没有睁开，只是开口，用微微低哑的嗓音问：“到哪儿了？”

池澄看了一下导航：“还有二十分钟。”

凌温言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差不多该起了。”

池澄嗯了一声，缓缓打开一扇窗的窗帘，先让光透进来一点，让凌温言适应一下。

然后按下座椅按钮，等椅子慢慢恢复坐姿。

凌温言坐起来后，没有多余动作，直接快速地开始整理头发。

池澄一一打开窗帘，又把和李叔之间的隔断放下，车厢内这才恢复亮度。

凌温言上车的时候带了简单的美发工具和补妆用品，快速在车上查缺补漏。

不到十五分钟，凌温言已经完全恢复，一扫疲态，又成了粉丝和观众熟悉的，闪闪发光的样子。

池澄看着她，眼神越发虔诚。

这是所有人的凌温言，却不是她的凌温言。

她原以为自己只是回来修复和凌温言关系的，来找寻小时候自己的救赎。

现在池澄，看着这样的凌温言，心中生出了不少，从未有过的渴望。

夹杂着从前压抑的念头，一瞬间像藤蔓，快速地从心底蔓延出来，缠满池澄的胸腔。

捏得她有些呼吸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