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温言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池澄在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准备看着凌温言化妆。

凌温言见她坐下，问：“你没带化妆品吗？要化妆吗？”

池澄摇摇头：“不化妆。”

凌温言想到什么，看着池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

凌温言：“等会儿，我给你化妆吧。”

池澄听到连连摇头：“没必要吧？”

凌温言依旧笑着：“去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还是要重视，尤其是计昕的订婚宴，要隆重才行。”

池澄身体微微后倾，又重复了一遍：“没必要吧？”

凌温言见她身体语言如此抗拒，也没有多强求：“不想就算了。”

池澄并没有立刻接话，扣着脑袋想了半天怎么说。

本来下意识想要换个话题，但想到之前凌温言说自己喜欢逃避，总爱岔开话题，池澄又觉得自己不能和以前一样，要做出改变。

说改变，何其容易，池澄就这么坐在梳妆台旁，盘算着怎么给凌温言表达。

凌温言专注地化着妆，偶尔分心瞅一眼池澄在干嘛。

就看到池澄坐在那儿，皱着眉头，不知道在冥思苦想些什么。

算了，随她。

凌温言这么想着，便继续化妆。

池澄想了半天，甚至掏出手机切了小号搜索如何拒绝不想做的事情。

按照网上的教程，池澄在内心反复盘算，预演，最后，在凌温言妆快化好的时候才用怯懦的声音开口：“嗯……我刚刚不是说我不想化妆，只是在国外的时候她们给我化过妆，感觉不太适合我，所以……有点不太敢。”

凌温言就差个口红，听到池澄想了半天的回答，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池澄会和以前一样，就这么把话题糊弄过去，没想到池澄居然认真地想了这么久。

池澄的答案，有些笨拙，但也让凌温言明白是那次不好的经历让池澄对化妆起了反感。

凌温言：“嗯，应该是国外的妆面审美不适合我们，我可以帮你化一个适合你的，但前提是你愿意。”

池澄迟疑了一下，毕竟凌温言说的这个理由，也是她很不喜欢化妆的原因之一。

要她现在就立刻能接受化妆，似乎有些难。

但似乎除了凌温言，没有人愿意这么带着她去探索新的世界。

池澄想起以前，做什么都是凌温言会鼓励她去尝试。

没有凌温言在身边的日子，自己只是循着以前的轨道，一遍遍重复着。

就像赛车在赛道上一圈圈疾驰，同样的赛道，她总想从里面找点不一样的事物。

于是越来越快的速度，越来越高级的赛事，一切都似乎证明着，她再向前走。

可是，所有一切，都会在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归于平静。

晚上，回到住所，关上门，所有喧嚣都落在门外的时候，只有池澄自己知道，她把自己困在了十七岁离开凌温言的那个冬天。

喧嚣过后，只有彻骨的寒冷和寂寞，伴随着自己。

既然这次凌温言主动提出带着她再尝试一次，那又怎么不可以呢？

池澄想通了，主动抬头对凌温言说：“那化吧。”

没想到，抬眼，凌温言唇上艳丽的口红，就撞进了池澄的眼中。

把池澄想说的话，全都撞散了，池澄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微张的唇瓣，说不出一个字。

此刻，池澄脑中只有两个字：想亲。

理智让池澄身体停留在原地，眼睛却一转不转地盯着凌温言的脸。

凌温言声音响起，才让池澄脑子稍微清醒一些：“你确定要化妆？”

池澄点点头：“我信你。”

短短几个字，让凌温言明白池澄决定改变的原因，于是起身，拍了拍梳妆台前的座位：“坐这里，给你化。”

池澄听话，乖乖坐了过去。

凌温言靠近池澄观察皮肤状态，发现池澄的皮肤状态非常好，吹弹即破。

和小时候那种婴儿肥的脸蛋看着完全不一样。

池澄这种皮肤，就是属于基因赋予的，平时也不用太在意护肤，但就能水嫩嫩的。

凌温言有点嫉妒，还有点手痒。

顺手掐了池澄的脸：“你这个皮肤状态真好。”

池澄一动不动，被凌温言摸过的地方就像过电一样。

脸上酥酥麻麻的。

想起小时候，凌温言喜欢掐她的脸，池澄总是笑着，任由凌温言揉脸。

这几天的相处让池澄有种错觉，似乎可以回到从前，也许还能有机会比从前更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