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薇和池清在旁边看傻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两人缓缓地转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不可思议。
此时上课预备铃响起。
两人也没有多余时间思考其余问题,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回到教室开始上课。
这节课是数学课,一位经验丰富但快要退休的老师,在讲台上飞快地说着什么。
池澄坐在教室里,一个数字都没听进去,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脑子里嗡嗡转着,消化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刚刚那首歌其实在温佩里的车上经常听到,据说是凌卓云和她学生时代互生情愫时,温佩里最喜欢的歌。
所以这首歌对温佩里有不一样的意义,一直在她歌单里,从小到大,经常会在她车上听到,频率多到随便起个调,几个孩子都会唱的地步。
今天看到爱言协会出现,和往常一样把凌温言围在中间纠缠不休,池澄心里又开始难受,感觉胸闷气短,快要呼吸不了。
正在此时,广播里就响起了这首歌,熟悉的音调,池澄几乎一瞬间就背出歌词。
眼睛里是凌温言的身影,身边围着一群讨厌的人。
耳朵里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曲调和歌词。
再结合昨天池清和温佩里的对话,池澄似乎一瞬间被什么击中,整个人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
一股热血流从堵塞的心头涌入大脑,一瞬间理智被冲走,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凌温言面前了。
干脆一不作二不休,先把这几个烦人的同学支走。
那几个人离开后,池澄本来十分烦躁,说话也不太克制。
看到凌温言的瞬间,心头又涌入一股暖流,是啊,有错的是那几个人,又不是凌温言。
她,什么都不知道,能有什么错呢?
于是对着凌温言,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似乎,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自己对碍眼协会的不顺眼,对凌温言的有些越界的占有欲,似乎……都有了解释。
不止于青梅,不止于闺蜜,是另一种更隐晦生涩的情感。
是一种从书本和电视电影里都经常看到的情感。
似乎从小就知道这叫什么,却从未真实地体验过的情感。
池澄对这种情感感到陌生,打破了她的认知。
整个人在课堂上一直在发呆,脑子里过于混乱,一时理不清楚。
凌温言倒是很开心,终于甩掉了那几个外班的“朋友”。
之前那几个人来找她,说是要做朋友,凌温言还很开心,毕竟谁会嫌朋友少呢?
但这几个“朋友”,和其他朋友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过于频繁地送各种东西过来,不想收下还不行,说了也不听,越来越过界,凌温言有些恼了。
没有边界感的社交不如没有,凌温言开始想办法躲这几个人,但是总会被“偶遇”。
总有那么几个瞬间,不得不收下东西,好不容易把人送走,凌温言会长长地舒一口气。
如果,可以选,她可以不要这些朋友,只要池澄在身边就好。
她不用说池澄都知道她想吃什么,不吃什么。
不需多言,带给她的分量也刚刚好,吃了不会长胖,但又能解馋。
那几位同学送的食物,却从未问过凌温言意见,或者说凌温言说了也不听。
凌温言不喜欢,丢了又浪费。
只能带回班上分给同学,有时候还要被嘴上讨厌的同学打趣,加剧了凌温言不喜欢被强塞东西的程度。
经历过这几个人,凌温言终于明白那句话:朋友贵精不贵多。
人多了,有时候她都不知道怎么应对。
想到这里,又想到刚刚池澄的背影,用余光瞥了一眼池澄,就看到池澄发呆的样子。
是最近刚刚上任副主席事情太多太累了吗?
感觉池澄心思没在课堂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课的老师可能是要退休了,失去了和同学互动调动课堂氛围的积极性,主打一个自己讲自己的。
厚得像玻璃瓶底的眼镜对她的视力也没多少帮助,每次看教案都快杵到教案本上才看得清,所以根本不关注也没法关注下面坐着的同学们,只管按照自己进度讲课。
一般来说,这种不和学生互动的老师,学生听课会极其痛苦,课堂效果一般不会很好。
但这位老师讲课是真的有两把刷子,都是干货,所以课堂上安安静静。
除了老师的声音,就是记笔记的刷刷声,大家都在安静地听着生怕一个走神,回来就听不懂了,自然也注意不到其余走神的人。
除了年级前二的池清和黄薇。
池清是担心自家妹妹和青梅。
黄薇则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也就她俩能一边听课还能一边分出一半的注意力关注其余人,偷偷用余光去瞥池澄和凌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