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关于池澄,想问的问题已经越来越模糊,为什么离开,离开了去做什么,怎么离开这么久……似乎这些问题,缺一个答案,但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问了,得到答案又怎样?
九年的缺失,已经足够变成陌生人,她不知道现在怎么和池澄说话才好。
原来回到从前一样肆无忌惮地开口,是这么难。
准备锁上屏幕,躺回去继续睡,手机里提示音响起,弹出一条信息,是池澄发过来的。
池澄:“你多久回海市,可以顺路一起走。”
结果纠结了半天,加上微信九年后重建联系的第一句话,是要问多久顺路一起走。
语气平常,就和平时随便问一声一样。
解释呢?道歉呢?问候呢?
凌温言又变得气鼓鼓。
本来不想理人,但是想到长辈说的话,池澄才回国,要多加照顾。
加上从瑰和市分开出发的话,太刻意了,还是选择告诉对方自己的航班号。
凌温言把自己航班信息截了个图给池澄,发出去之后就看到池澄那边反复显示正在输入。
也不知道池澄想说什么,凌温言盯着对话框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跳出一个:“好的。”
又发来一段话:“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看着池澄发来不痛不痒的关心,凌温言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心里有些失落,但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毕竟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凌温言在这场兵荒马乱里一个人走太久,以为终于能从黑夜里走到破晓,走出这片兵荒马乱的时候,一阵名为池澄的暴风再一次把她卷回了荒野。
唯一的不同,是以前靠着自己,在黑暗中摸索;现在的自己,需要直面池澄。
最后,不知道说什么的凌温言选择回了一句:“明天见。”
就裹上被子睡觉了。
有什么事情,睡一觉起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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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家,书房。
池清池澄坐在里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池清还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人不在海市,但是工作能远程处理的,都尽量处理。
池澄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池家两姐妹是异卵双胞胎,除了有些相似的外形轮廓,其他方面完全就是两模两样。
池清好静,没什么表情,性格稳重,心思缜密。特别喜欢跟在池盈盈身后学习生意经,是天生的集团继承人。
池澄好动,每天都笑脸迎人,性格更活泼。从小擅长各种运动,对继承公司毫无兴趣,只想当赛车手。
这些年池清在国内,和凌温言要走得近些。但从出生到十七岁池澄跑出国为止,一直是池澄和凌温言相互为伴最多。
池清看着妹妹盯着手机的样子,实在是无语。
于是推了推眼镜,以自己对凌温言和池澄的了解,开口道:“你最好现在就联系一下温言,问她要不要明天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