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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顾呈一出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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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事情的走向莫名的诡异起来了,别说只看过剧本大纲的杨羽了,就连手握完本但坚持摆烂的系统都不得不紧张起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啊,”黑心芝麻汤圆在系统空间嗷嗷大哭,“我第一次出来工作,怎么就遇到这种主角啊?我好命苦哇,主角不按剧本走,这要怎么办啊?虽然我不在乎绩效,但是至少不能被裁员啊啊啊呜哇哇哇呜呜呜......”

杨羽:“......”

多新鲜呐,这混蛋芝麻汤圆现在居然知道着急了。

“你快揍他啊洋芋,你给我把他揍直了啊!”系统胡乱指挥,“明天带他去拍x光片,看看这小崽种到底哪弯了。”

杨羽:“......”

已经够乱的了,你可就别添乱了。

杨羽脑袋里兵荒马乱,书房里却诡异地安静。

沉默在四个人之间蔓延,杨国安的目光落在一直头也不抬的顾呈一身上,又缓缓移动到一脸震惊的杨羽身上,最后和徐黎文沉默对视片刻,杨国安终于开口,声音冷静,不容置疑:“呈一最近收拾收拾,准备出国读书。”

杨羽震惊加倍:“爸,他才十六,本来就搞不清楚自己的取向,国外那么乱,你让他出国?”

杨国安这次面对杨羽也没有任何纵容让步:“要么出国,要么离开这个家。”

杨羽简直不敢相信。为人父母,就因为孩子青春期的一时迷茫,就可以当做前面十多年的相处完全不存在,就可以彻底远离一个还不足以独自生存下去的孩子,就可以如此绝情地把孩子送走甚至丢弃吗?

这些家长,到底知不知道孩子是什么?到底知不知道,没有父母一个人生活的孩子,会面临什么?

顾呈一始终低着头,却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还有点抖:“我愿意出......”

“我不同意!”杨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成为了全场唯一情绪激烈的人,“他要出国,我就一起!你们不要他,那就把我一起赶出去!”

徐黎文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蹭地又上来了,自从杨羽回家之后,她第一次这样大声地、愤怒地、甚至是癫狂地向杨羽咆哮:“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出去!杨国安,把你儿子拉出去!”

杨国安上前两步,边柔声劝抚,边靠近杨羽:“小羽,你弟弟自己愿意出国,你先跟爸爸......”

“我不出去!”杨羽连连后退,心里莫名地邪火上涌,:“我就要管!我知道,我知道没有家人可以依靠的孩子独自长大是什么感觉!”

是为了交学费不得不开口之前打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腹稿,是不得不拒绝同学聚餐的邀请时刻意表现的高冷,是家长会永远没有家长坐在身边的窘迫,是听着别人抱怨父母不肯满足自己要求时强装的不在意。

是你明明有爸爸妈妈,但是却要生活在一个幻想爸爸妈妈在身边的世界里。

别人有爸爸妈妈,他也有。

别人有家,他没有家。

教科书里明明说,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老师明明说,家是温暖的港湾。

可是有些人,一生都找不到自己的港湾。

徐黎文的怒容凝固在脸上,杨国安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杨羽站在跪着的顾呈一面前,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面前的明明也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身后的明明也不是自己的亲弟弟,可是此时此刻,在这个命运的节点,似乎只有他能够决定这个家庭接下来的命运。

“你们既然把他带回来,就是他的亲生父母。”杨羽目光坚决,和杨国安与徐黎文对视,寸步不让,“至少在他成年之前,他必须和我在一起。”

徐黎文和杨国安的目光越过杨羽瘦弱的身体,落在后面肩膀微微颤抖的顾呈一身上,寂静再次笼罩了这间不到二十平的书房,每个人都觉得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逼迫着,走上了一架艰难维持着平衡的天平。

不知过了多久,杨国安在徐黎文的目光中再次开口:“好,那我们各退一步。顾呈一,你发誓,从今以后,你永远把小羽当成你的亲哥哥,永不逾矩。”

顾呈一抬起头,与杨国安对视。

自从杨羽进了书房,这是顾呈一第一次抬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紧抿的双唇和泛红的眼睛显示出倔强的坚持。

杨羽怀疑他是哭过了的,可是顾呈一脸上看着干干净净,看不出有没有泪痕,只有那双眼睛里面,不知是不是书房灯光过于明亮的原因,看起来似乎泛着水一样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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