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过世后,外公就自己住在乡下,大概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平时徐黎文太忙,所以这还是杨羽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世界的外公。
外公脑袋光秃秃的,但是身体很健康,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看起来还挺和蔼。而且出手很大方,第一次见就给杨羽包了十万的红包,现金。
第一次摸到沉甸甸的人民币,杨羽人都要飘了。徐黎文让他给外公磕头,也是一秒钟不带犹豫的,跪在小垫子上磕了三个头,嘴里直冒“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吉祥话。
系统也满嘴吉祥话:“陛下,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共快乐同吃席,往后我们也一定有福同享。新年快乐,红包五五分!”
杨羽:“呵呵。”
纸钱纸马之类的祭祀用品,外公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徐黎文只需要带杨羽去换掉果盘,打扫打扫墓地就行。
外婆没有葬在公墓,而是在乡下买了一块地,修的单独一座大理石坟墓。政府禁止土葬,禁止奢侈造墓,这座大理石坟墓带了个小小的院子,但是占地并不大,也就四平米左右。
其实平日里这里也有专人维护的,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要后代亲自动手。杨羽和徐黎文一起换掉了贡品果盘,把小小的院子的浮尘用鸡毛掸子清理一遍,然后磕头,徐黎文又和外婆介绍了一下杨羽,说了会话,就走了。
吃完午饭回城,就直接去了机场。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堂哥、堂妹,全都回来了。堂兄中文还好,很流利,但是十二岁的堂妹中文很差,只会磕磕巴巴地蹦一个一个的中文词汇,说急了就开始满口飚英语。
杨国安开了辆商务车过来。长辈们都坐了杨国安的车。晚辈们都坐在徐黎文的车上,陌生地大眼瞪小眼。
“哥,帅!”堂妹看着顾呈一,一个一个地蹦字,“亲。”
顾呈一:“......”
就算是兄妹,堂妹也已经十二岁了,只比顾呈一小了三岁。顾呈一平日里言行虽然还算大方得体,但是杨羽印象里没见过顾呈一有和人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而且顾呈一此人据说男德极佳,对示好的女同学都不假辞色,可见顾呈一此人,可能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不。”顾呈一回以一字诀。
杨羽:“???”这么干脆的?就是......都不委婉一下或者解释一下或者找补一下或者转移一下话题吗?
堂妹震惊:“why?”
坐在前排副驾的堂兄杨丰瑞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亲妹妹:“杨亮亮,不要再骚扰你表兄了!”
堂妹悻悻撇嘴,看到和自己隔了一个顾呈一、尴尬症正发作的杨羽,又期待起来:“哥,帅,也!亲?”
杨羽:“......”
妹,你是见一个亲一个,一个都不落下啊?
“不,”顾呈一没等杨羽纠结,直接拒绝,“他也不给亲。”
杨羽:“......”
顾不上尴尬了,现在杨羽看顾呈一的眼里只有感激。
杨亮亮失望地叹了口气,低落地玩手机去了。
祭祖的日子安排在了年初三。
初三一大早,杨羽就起床洗漱,裹得严严实实准备出门。但是一向早起的顾呈一今天却异常反常,一直没有出现。大家都在忙忙碌碌,清点完要带去祭祖用的东西就要出发了,杨羽赶紧跑上楼去敲顾呈一的房门。
顾呈一打开门。
“走啊走啊,”杨羽冲他招手,“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还让长辈等你?”
“等我?”顾呈一愣了一下,确认,“哥,是长辈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找我?”
杨羽无语:“怎么?我喊不动你,非要爷爷亲自来才行?”
顾呈一失笑:“哥,我是外姓人,不用去祭祖,你快去吧,别让爷爷亲子来找你。”
杨羽愣了一下:“是不用,还是不能?”
顾呈一低着头看着杨羽,眼里带着笑意:“反正我不去,你快去吧。”
杨羽一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转移话题:“......我们晚上才回呢,你中午吃什么?”
顾呈一轻笑一声,似乎是没想到杨羽会问出这个问题:“小区门口好多家店都开着呢。”
杨羽挠了挠头:“好吧,那你帮我喂狗喂蛇。”
顾呈一点了点头。
杨羽走下楼,出了门,就看到所有人都已经收拾妥当,爷爷大伯和大伯母已经坐在了车里,杨国安正站在车边冲他招手,连声催促:“快点快点,就等你一个人了,快上车,午后就不能祭祖了。”
说起来,早上去徐家祭祖,顾呈一也没去。
这一家子,过着现代生活,思想还挺封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