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杨国安和徐黎文是特意空出来要陪杨羽的。但是相处起来确实不熟，徐黎文提出要带两个孩子一起出去玩，杨羽惦记着自己花钱雇的蛇演员，借口自己累了要休息，就回房间了。

这种事也急不得，徐黎文非常贴心地给杨羽留出了私人空间。

虽然是借口，但是这上班第一天，确实挺心累，加上吃得挺撑，杨羽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还真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直到系统把杨羽喊醒时，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暗沉了下来，冬季天色暗得早，但抬腕看表，也已经五点多了。

系统雇的蛇到了，被关在窗外进不来，所以系统才终于干了一次正事，把杨羽叫醒了。

杨羽按照系统提示，走到小阳台的花窗边，打开窗户，紧张地等了一会，既期待看到一条凶猛的大蛇，又有点害怕。

他倒不是特别怕蛇，但是蛇这种生物，没什么了解的人类多少都会有点怕的吧，何况还是条粗壮大蛇。

一颗白色的小脑袋从窗户下边伸了出来，那颗小脑袋与杨羽面面相觑了一会，终于怯生生地露出了......大概可以称得上是脖子的部位？

杨羽上辈子就不高不壮，这具缩小版的身体还没完全发育成熟，手掌不大，手指细长，这条蛇大概和杨羽三根手指并拢差不多粗细，通体银白，细小光滑的鳞片在卧室的灯光下反射出一层朦胧的光。

蛇盘在杨羽的窗台上，竖起脑袋，紧张兮兮地开口：“人，蛇来工作。”

杨羽：“......”

不是？这对吗？

先不说蛇为什么会说话，这蛇到底能吓到谁？顾呈一吗？

杨羽想象了一下顾呈一见到这条身长也就一米多点长、三根手指粗、通体银白的漂亮小蛇，尖叫着跑出去的样子，就觉得自己这一百块钱花得冤。

杨羽：“你成年了吗？”

小白蛇呆呆地看着杨羽。

没成年就出来打工啊？

杨羽反派汽场全开，居高临下地抬着下巴看小白蛇：“我不雇佣童工。”

小白蛇心虚地左顾右盼：“成......成年了啊，人，你放心，我有经验的！”

杨羽维持住居高临下的姿态，不说话，营造不怒自威的氛围感。

小白蛇慢慢地低下头去，不敢直视杨羽的眼睛，支支吾吾：“价钱......价钱好说......十块钱......不，八块钱就可以！”

杨羽：“？？？”

杨羽觉得自己某处空空的：“这单生意，你多少钱接的？”

小白蛇黑豆豆的小眼睛转来转去，小心翼翼地瞟一眼杨羽的神色：“十五块。”

杨羽：“！！！”

天杀的系统！还钱！

小白蛇可怜兮兮地盘成一坨，哭唧唧地讨价还价：“五块，不能更少了......人，这是冬天，你找不到其他蛇的，天气那么冷，我是要赚钱买电热毯的，我爬了好久才爬过来呜呜呜......人你不要蛇，你坏......”

杨羽：“......”

蛇赚钱买电热毯，蛇好。

但是人被坑了九十五块，人纯纯大冤种！

整整九十五块啊！天杀的，同事谎报采购价格，这还有天理吗？

眼见蛇脑袋趴在盘成一坨的蚊香蛇身上哭得伤心，杨羽忍着内心的悲痛招呼小蛇：“屋里有空调，先进来暖暖吧。”

小蛇一下子直起脑袋，曲曲折折地爬了进来，等杨羽关了窗，礼貌地问：“空调能不能开到三十度以上，谢谢？”

杨羽：“......”

这还吓人呢？

让顾呈一也给空调开到三十度以上，然后你再去吓唬顾呈一吗？

那顾呈一真的很配合了。

小蛇在杨羽房间的小沙发侧面蹭了蹭身子，蹭干净了自己，又曲曲折折地丝滑爬行到杨羽面前抖了抖：“好冷，好饿，我要死了。你家里有没有老鼠？我吃一口。”

杨羽：“......”

这就是十五......不，五块钱能雇到的蛇吗？还不如指望它开口说人话吓死顾呈一呢。

杨羽对这个世界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不知道，要不你自己出去找找？”

“好吧，”小蛇盘在沙发上不动了，“等我不那么冷了，就出去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