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择心底拉起十级警报,难不成没了救命之恩,晏清淮没有对凌云霄动心,凌云霄却依旧对晏清淮一见钟情了?
他这边心念急转,凌云霄却率先一步离开了。
寝室是独立的小院制式,每个院内南北对立着两座三层小楼。郁择和晏清淮走进所属院落时,一眼便看见沈复正和他的傀儡并排坐在屋檐下。
见他们进来,沈复抬起手,语气平直地打招呼:“你们好。”
郁择与晏清淮应了声走近,晏清淮问道:“怎么坐在这儿?是忘了带钥匙吗?”
“不是。”沈复摇摇头,指向西斜的日光,“我在晒太阳。”
晏清淮又问:“你住哪间?室友是谁?”
“一楼第一间。”沈复答,侧头靠向身旁安静的傀儡,“我和哥哥一起住。”
郁择想到什么,目光落在那无声无息的傀儡身上,试探着问:“这位是你哥哥?”
“嗯。”沈复很自然地拉起傀儡一只手,语气里带着纯粹的依赖,“哥哥对我最好了,一直陪着我。”
郁择问:“那你哥哥有名字吗?”
“有啊。”沈复说完神情倏然凝住,眉心越蹙越紧,半晌后忽然抱住头,声音里透出痛苦的茫然:“哥哥有名字……哥哥的名字是……是什么呢……”
郁择连忙温声安抚:“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事,不管有没有名字,他都是你哥哥。”
沈复静默了片刻,放下手,笃定道:“对,哥哥就是哥哥。”说完,他将脸颊轻轻贴向傀儡的胳膊,依赖地蹭了蹭。
郁择又问了些课业作息之类的话题,沈复都能正常应答。
郁择与晏清淮对视一眼,晏清淮对沈复道:“我们先回房了,你也别在这里坐太久,太阳快要下山了。”
沈复站起来郑重道:“再见。”
郁择和晏清淮也道了再见,看着沈复又坐回哥哥身边,转身走了。
次日,课业便正式开始了。他们的课程多是《五行入门》《灵草辨别》《法器感应》《符阵初解》诸如此类的体验为主的课程,唯有一门《法术基础》是重中之重,也是考核核心。
此课由赵清远亲自教授,第一堂课便传授了传音术,并告知可以将传音术施加于弟子令牌,借此接入门内的“传音阵”。
这传音阵颇似现代的论坛,实名制上网,以神念接入便可浏览、发帖或回复。
郁择第一次接入,一眼看到置顶的一条热帖在讨论晏清淮与凌云霄的变异灵根,两个名字被并排提及,高高挂在最上方。
郁择想也没想,反手点了个举报,立刻退了出来。
晏清淮倒是对传音阵很感兴趣。阵中分设“秘境探幽”、“诛魔前线”、“上古秘闻”等多个板块,组队、求购、八卦闲聊,各式帖子层出不穷,他每每看到有趣的,总会兴致勃勃地和郁择分享。
直到某次炼丹课上。
那日,众人尝试炼制最基础的凝神丹。晏清淮严格按照步骤操作,丹成开炉时,却异变陡生。
只见一炉淡金色的丹药在炉中活蹦乱跳,发出尖锐的鸣叫,引得同窗纷纷围拢,啧啧称奇。
张沐苒好奇伸手去拿,指尖还未触碰到,那些丹药便似有灵智般,蹦到桌子上,集体从窗子窜逃出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景笑的直不起腰,问:“你在里面加什么了?”
晏清淮也是一头雾水,反复核对手册:“我完全是按步骤做的。”
一直安静的沈复默默看了一眼晏清淮案上剩余的材料,提醒道:“你是不是用了罐子里紫色的花?”
“对,”晏清淮指向步骤说明,“这里写了,加紫薇草。”
沈复摇摇头,指向旁边一个藤篮:“篮子里的才是紫薇草,你用的那个,是墨影花。”
晏清淮难以置信,道:“我以前可是采药为生,怎么可能认错?”
拿了两种草药仔细对比,才发现确实是自己拿错了。
郁择道:“这两种外形本就相似,一时看岔了也是常事。”
沈复却补充道:“如果只是加错一味草药,不至于如此,你应该还有别的步骤出了错。”
晏清淮顿时愁容满面:“难道要满山去追那些逃丹?”
最终还是张沐苒出了主意,晏清淮在传音阵发了条音讯:“悬赏缉拿逃逸丹药十五枚,特征:淡金色,会跑会尖叫,寻回者必有重谢。”
一经发出发,瞬间引起轩然大波,被众人热议顶上首页,更有丹修弟子留言:“若能捉到,可否赠我一枚研究?”
起初的回帖还算正常,多是“在东苑竹林瞥见金光一闪”“藏书阁后墙似有细微尖鸣”这类线索,可不知从谁开始,楼渐渐歪了。
“这个月御剑考核没过,我怀疑是逃丹偷偷啃了我的剑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