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摸摸后脑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江逢霖坐在办公桌前,又从怀中摸出那份报告。
他沉下心来,忽略字迹带来的疑惑和怪异,重新研究起这份报告。
其实夏禾倒也没有写的多么惊世骇俗,只是她在现代社会摸爬打滚十几年,自然有了一些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新鲜经验。
她以为是简单的方法,放在眼下,却成了一份优秀的范本。
江逢霖昨晚初看还没感觉,今天细细来看,又有了不同的收获。
他钥匙一转,拉开抽屉,取出另一份报告。
这份报告是他年前写好的,本打算过完年交上去给领导审阅,原本还想趁这几天好好修改完善,没想到他的“妻子”竟然给了这样一个惊喜。
他拧开钢笔,对着夏禾的报告修改起来。
*
夏禾昨天晚上没睡好,吃完早餐后打着哈欠坐在桌子前,瞄到桌上的纸条,拿起来一看:“本月家用,三十元。——江逢霖。”
她挑了挑眉,连着纸条一起把钱收起,想起江逢霖昨晚放钱的铁盒子,夏禾琢磨着什么时候也去弄一个来放钱。
超市里盒子款式多的是,可是经过了江逢霖昨晚突如其来的试探,她可不敢再拿出一些超出时代的东西。
想起今天打算做的事情,夏禾回头见俩姐妹在床上拍来拍去地玩游戏,瞧着她们玩得正开心,她放下心来。
翻出纸笔,先是把配方和所需材料列出来。
写完后,夏禾眼睛一闭,意识来到空间。
熟门熟路地走到干货区,抽出超市的塑料袋子,按照配方把原料一份一份称好配好,一份能熬制大概一锅卤汤。
弄了有几十份后,她还想继续,突然感到脑袋发沉,像是在山路上坐班车晕车一样,眼前一晃,再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面前是一脸担忧的书言:“妈妈,你很累吗?我看你坐在桌子前面睡着了。”
夏禾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她先是安抚书言,然后试着再次回到空间,熟悉的连接感还在,可探过去却感到一股强烈的疲惫,似乎有什么阻碍一样,怎么也进不去。
夏禾若有所思,看来,空间里待的时间也不是无限的,操控的物品多了,精力就跟不上。
想到这儿,夏禾就有些庆幸,还好她没有把所有宝全压在空间上。
如果一天只能弄几十份就消耗完精力了,那她的事业怎么发展得起来?
既然一时半会进不了空间,她索性暂时放下这件事,专心陪女儿玩起来。
傍晚,江逢霖推开院门,看见小屋里灯光暖融,嘻嘻哈哈的笑闹声从屋内传出来,是书宜咯咯咯的笑声,夏禾又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孩子笑得更欢了。
他脚步顿了顿,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冷硬的心有些软化。
不管怎么样,她对待孩子们从来都很好,江逢霖忍不住想到。
进屋后,他脱下军服外套大衣,还没挂好,书宜就蹦蹦跳跳扑了上来:“爸爸回来啦?”
江逢霖单手捞起书宜,温声回道:“是啊,书宜今天好好吃饭了吗?”
书宜用力点点头,头顶的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嗯!吃啦,妈妈今天做了萝卜炒……”
夏禾目光温柔地看着书宜,却一不小心和江逢霖的目光对视上。
视线相触,下一秒他便移开眼睛不看她。
夏禾才不管他心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对他扬了扬下巴:“你放桌上的钱我收了,你什么时候寄钱给咱妈啊?”
“就这几天,”江逢霖顿了顿,“怎么了?”
夏禾拿出两封信递给他:“这两封信帮我寄一下,对了,你们部队寄信是免邮费的吧?”
江逢霖放下书宜,接过一看,一封是给夏禾大哥的,另一封是给他妈张桂兰的,他没有拆开,只是问道:“是免费的,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夏禾摇摇头:“妈那边就是报个平安,大哥那封信写的是我打算做卤味的事情,让大哥帮我个忙。”
江逢霖有些警惕:“你不会又想把钱给你大哥吧?”
难道这绕了一圈,夏禾还是没放弃帮扶娘家的打算?江逢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本以为妻子可能是间谍,毕竟曾经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些军官的妻子原本在乡下,随军过程中被间谍掉包,打入内部后透露消息给敌军……
可看她的所作所为,没有哪个间谍会一心想要掏空丈夫的钱去补贴哥嫂吧?
夏禾愣住了,她没想到江逢霖会想到这个上面去,转了几圈才反应过来。
她有些哭笑不得,原主的行为是给江逢霖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夏禾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你不信的话就拆开检查一下吧,反正等我办好后,你等着看成果就行。”
江逢霖讪讪地摸摸鼻子:“那倒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