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霁现在心情不错,将桑野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手摆弄着她身后的头发。
“一是他确实有些本事,二来他是我的人,我用着更放心。”
桑野被弄得有些痒,忍不住在他身上动来动去。
他的手忽然一顿,带着侵略性地眼神紧紧地盯着她,但又好像在克制着什么:“桑野,别动。”
她意识到了什么,不敢再动,嘴里不住地嘟囔着:“那你的手还不快放下来,都怪你。”
不对,她突然反应过来了。
“容霁,你没生气了?”
他沉默了一会,随后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
“可是我不想一辈子都留在浮玉城,我想去看看大漠边塞,去欣赏江南烟雨,我想过自由自在地生活。
容霁,你能给我这样的生活吗?”
“我能。”
“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桑野却不相信他能舍弃浮玉城。
“可是……你以后一定是浮玉城的主人,你走了,浮玉城怎么办?”
容霁双手捧住她的脸,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肌肤。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只需要相信我即可。”
“好吗?”
既然他都说的这么肯定了,桑野愿意相信他。她点点头,表示愿意。
下一秒,容霁就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语气中满是掩盖不住的喜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
容霁牵着她来到了一处院落前。
“春华居?”桑野看着上面的名字,疑惑地问道,“这是哪里?”
“我的母亲,你见过的。”
桑野想起来了,那个美艳的妇人。
不对啊,容霁他怎么知道的?按理来说当时他应该看不清自己才对啊?
“你当时看见我了?”
容霁轻笑着摇头:“只是当时能感应到有人在我身边,后来才确定是你。”
随后他们便进去了。
此处异常安静,连仆人都很少,只有两位女婢站在门前守候着。
“公子。”
“你们先下去吧,我来看看母亲。”
两位女婢有些诧异,踌躇了一下才行礼退去。
桑野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城主夫人的住处不应该如此冷淡才对,而且这婢子的反应也不对劲。
下一瞬,她就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容霁慢慢将门推开:“母亲,我来看你了。”
记忆中美艳的妇人不复存在,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位疯疯癫癫的女人。
“宴儿吗?是宴儿来看我了吗?”
她发疯般地扑到容霁面前,他似乎是习惯了她这副样子,带着桑野迅疾地闪开了。
“看清楚了,我是容霁。”
听到了“容霁”二字,那女人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将身旁所有可以扔的东西都向他扔去。
一个木匣子朝桑野飞过来,幸好容霁眼疾手快将它挡住,才没有砸到她。
“算了,我们走吧。”
就这样,她满是疑惑地走出了院子。
“容霁,你的母亲怎么会变成这样?”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不禁冷笑一声:“你知道为何容宴生来体弱?”
她不知道为什么提起容宴:“这两者有关系吗?”
“世人都说浮玉城城主与夫人恩爱两不疑,可谁能想到他能在自己妻子怀孕时下药,导致生出来的双生子中有一个先天不足。
后来我母亲知晓了这件事,便染上了疯症,只记得她的宴儿。”他毫无任何感情地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桑野难以置信地看着容霁:“那你为何今日要带我来看她。”自从出来之后,她发现他的心情也不太好。
“虽然她从小更加疼爱容宴,以至于疯了之后彻底将我这个儿子忘记,但我还是想让她见见我喜欢的人。”
他甚至奢求能得到她的祝福。
“那你恨她吗?”桑野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
恨吗?小时候他看着母亲毫无理由地站在容宴身旁,他恨她为什么不能看看自己,明明他也是他的儿子啊。
可是后来,他渐渐不恨她了,也就当是放过他自己了。
“桑野,我不要你可怜我。
我只需要你爱我。”
桑野拉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冷的像寒冰一般。
“容霁,我们回家吧。”再不回去桑野怀疑他要冻成冰雕了。
家?
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此前他从不觉得城主府是他的家。
他平等地厌恶这里的每一个人。
只是现在,因为桑野,他体会到了家的归属感。
多谢老天眷顾,让他这个漂泊无依的人也有了家。
“嗯,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