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晚她睡得并不踏实,睡梦之中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可她一睁眼,却什么都没有。
这城主府应该不至于有什么脏东西吧?实在是太诡异了。
桑野只能安慰自己许是她还没住习惯,过一段时日就好了。
隔日她醒来时,容霁已不在院子里,她本来想去询问解蛊一事,看样子又得等到晚上再说了。
不过没想到遇见了另外一人,容宴。
“桑野姑娘是来找大哥的吗?”
桑野没想到会遇见他,每次见到他他都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好巧啊,容二公子。我本来是想找他商量事情的,没想到他不在。”
“公子也是来找他的吗?”
她追问了一句。
容宴从语气中听出来了她和兄长间的熟稔,莫名有些落寞。
“不不不,我是来找姑娘你的。”
他似乎还有些羞涩,耳朵泛红。
没等她说话,他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你可以自己换我容宴就行,我没多大讲究。”
说罢,用他那双亮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桑野有些疑惑,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如此亲近,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几步。
“公子找我何事?”
容宴觉察到她语气中透露出疏离的意味,连忙甩手说道:“桑野姑娘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我只是想对你有些好奇,想和你交个朋友。”
“朋友?”她有些惊讶。
他垂下头,低声说道:“我从小身体就不好,父亲便很少允我出门,我也没什么朋友,所以……”
话还没说完,他就又咳了起来。
他连忙拿出帕子遮掩,等他收回帕子时,桑野发现上面落了血迹。
她在他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小时候,那时的她也非常渴望有朋友和她一起玩。
桑野连忙将他扶到不远处的亭子处坐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如若公子不嫌弃我的话,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听到桑野同意了,他心下一激动,又开始咳了起来。
“咳咳——”
她本想问他需不需要去找府上的大夫,还没等她开口,他就熟练地拿出一个药瓶,倒出药丸吞了下去。
吃完后他就不咳了。
“让你见笑了,我这个身体总归还撑不过几年。”
明明难受的是他,可他却反过来安慰她,这让桑野不知所措。
他见她有些拘束,干脆换了个话题:
“你想知道我兄长吗?”
忽然见他提到容霁,桑野不知如何作答,今日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容霁昨晚好像是生气了。
是因为她说要离开他吗?
其实她心里很纠结,不得不承认她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虽然他看着冷漠,但对她确实很好。
而且每次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是他救了自己。
可是比起对他的喜欢,她更想要地是自由,无拘无束地活一辈子。
但容霁不是,他不可能放弃城主的位置和她在一起。
“你和我讲讲他吧。”她还是想多了解一下他的过去。
“其实我挺对不起我兄长的,因着是双生子的缘故,我们生下来就承受着太多的关注。本来应该是我们一起承担起浮玉城的责任,但我不争气,生下来就一直靠药灌着我才能活到现在。”
他停了一会,继续说下去:
“而这份重任就落到了兄长身上,父亲对他很是严苛,任何事都不能出一分一毫的差错,否则就会挨罚。我知道他这些年来很不容易,可他从来不愿意对旁人吐露心声。
随着年岁越长越大,我们间的关系逐渐疏远,甚至看得出来,兄长是厌恶我的。”
说到这里,他就没再说下去了,手中紧紧握着茶杯。
桑野难以评价,容霁被逼吞活鱼的场景她还历历在目,还有昨日那一巴掌,都让她心里堵得慌。
这些只是她见到的,不敢想象容霁经历过多少这样的事情。
她忽然很想抱抱容霁,这么多年来,他一定很孤独。
容宴看了她一眼,眼神却在某一处停了下来。
“兄长将双生玉给你了?”
“啊?”桑野回过神来,看向腰间的玉佩。
本来她是将它放在怀中的,但容霁硬是让她挂在腰间。她拗不过他,就又重新挂着了。
“他说给我防身用。”
听到她的回答,容宴突然笑出了声,看来她还不知道这双生玉的含义。
他打算帮他兄长一把,只求兄长别再对他冷眼相待。
他对着桑野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过来说话。
她不明所以,往前挪了一下。
就当容宴准备向她细细讲解这玉佩的来历时,一个冷淡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