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野循声望过去,是容宴。
面容俊雅温润,眼眸澄澈如溪,第一眼就让人有种莫名的好感。
与容霁是不同的气质。
只不过看上去身子有些不太好,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两声。
“尚可。”
容霁不冷不淡地回答道。
他觉察到桑野一直在看着对方,有意地牵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桑野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低着说道:“大庭广众之下,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好……”
这么多人看着呢。
“无事,有我在。”容霁故意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一般。
容宴见他有意忽视自己,便没再开口作声,只是在等他进门之后,才对他说:“父亲让兄长回来后便去拜见他。”
这下容霁有反应了,他脚步一顿,松开牵着桑野的手。
转头吩咐修墨:“带她去我院子里。”
“是。”
等到容霁的身影彻底离去,容宴好奇地问着桑野:“在下浮玉城二公子,容宴。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
“桑野。”
就当他准备再次开口时,修墨适时提醒:“二公子,属下还要带桑野姑娘休整一番。”
他眼眸瞬间垂下,淡淡地说道:“是我思绪不周了,那你们便先去吧。”
盯着桑野远去的身影,眼中更多的羡羡艳,他在她身上看到了生机与活力,和他身上那股死气完全不同。
他觉得她有趣,本想和她多说说话,可转眼想到他兄长那副防备的模样。
又无奈地叹了口气,难咯。
修墨带着桑野来到了容霁的院子,她抬头一看:青竹居。
忽然她想起了她送给容霁的那跟簪子,自从那日以后,他便天天插在发间。
她不禁笑了起来。
抬脚进去,便是和那梦境中差不多的布置,清雅素净。
按照桑野的话来说就是:空荡荡的,一个人住怪冷清的。
修墨对她说容霁不喜旁人伺候,除了平日洒扫院内的小厮外,就只有他和修白两人。
原来是打两份工啊,城主府的侍卫还真不容易,她默默在心中点评。
不过修墨还有事,桑野就直接让他先走了,反正容霁先前跟她说过他的院子随她逛。
“咦,这个笼子竟然还在这里。”
桑野本想看看他的书房内有什么书可以打发时间,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鸟笼。
“……”
她又想起自己变成鸟的憋屈日子。
算了,干脆不想这个了,她随便找了本自己感兴趣书看了起来,顺便等着他回来。
没想到这一等就到了晚上,而她不知不觉靠在椅子上睡过去了。
等她再次睁眼时,容霁已经回来了。
她揉着眼,打了声哈欠:“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父亲留我商议了一些事,所以便耽搁了。”
他本以为她已经歇下,没想到书房内还亮着灯。他一进来,就看见她睡着了,地上还躺着一本被翻动过的书。
以前从未有人点灯等着他回来。
可是现在,她为他留了一盏灯。
暖意从心头涌向四肢,他本想带她回房休息,结果不小心将她弄醒了。
虽然乍一看他和往常一样,可等桑野再仔细一看,他的脸居然有一块紫了。
“你、你被人打了?”
容霁迅速将脸藏到了一旁,但桑野那是能被他这样糊弄的人,她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双手将他的脸掰了过来。
“别动,让我看看。”
他停止了动作,就这样看着她。
她看上去比他自己还担心这张脸,是怕毁容了么?
“我无事,一会上点药膏就好了。”
可她却问他:“你一定很疼吧。”都紫了这么大一块,他不是府上的大公子吗,怎么还会被人打成这样?
“是你爹打的?”
他僵硬地点着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小野,我疼。”
其实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早就习惯了。
只不过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疼不疼。
他觉得,他应该是疼的吧,不然为什么自己这么想哭呢。
“你站着别动,不对,你先坐下来。我去给你拿药。”
桑野急忙从包袱里面掏出药膏,上药前她又对他说:“我尽量轻点,要是疼你就喊出来。”
现下她的眼里只有他。
此刻觉得这一巴掌好像打得挺值的。
其实他本应该早就回来了,可他不愿意让桑野见他这般狼狈的模样,干脆就等着红印消了之后才回到院子。
没曾想,还是让她发觉了。
桑野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