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野探了探莫临川的鼻子,朝容霁摆了摆头。
人已经死了。
眼下就有些难处理了,虽说莫临川与妖物勾结动用邪术,但他却是是死在他们手里的,他们得给青临城一个交代才行。
就当桑野正在思考该如何处理时,突然有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出现了。
莫小姐,莫婉灵。
婉灵,挽灵。桑野突然知道莫临川为何要给他女儿起这个名字了,看来早就在十几年前就计划好了。
只不过莫小姐是在是昏迷太久了,这时候还非常虚弱,桑野上前扶住了她。
莫婉灵没想到她有如此动作,对她轻轻颔首,以示感谢。
“谢谢各位大侠帮我青临城铲除妖物,至于我父亲……”她顿了顿,在莫临川的尸体上停留了一息,又接着道:“我父亲动用邪术,残害百姓,也是死有余辜。”
桑野扶着莫婉灵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听着她讲述着整个事情的原委。
“母亲生我的时候,大出血而死。在旁人眼中,父亲一直对我宠爱有加,什么事情都依着我。
可是他们不知道是,父亲一直透过我思念着母亲,时不时取我的血,说是我的血炼出的丹药可以医治百姓。
后来我才发现,他是为了给母亲聚灵。那天我偷偷跟着他来到了这里,没想到母亲的尸体被他停放在了这里,一直没能得到安息。
因为被他涂抹了特殊的药物,尸体才没有腐烂。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母亲的样子,母亲可真美啊。
后来他再想取的血时,我拒绝了,可他竟然想囚禁我,将我作为他的药人。
可他最终没想到吧,我早就将母亲的尸体偷偷运走了,安葬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谁都不会去打扰她。”
莫小姐似乎是累极了,闭着眼倚靠在墙上。
“那梦魇兽又是怎么一回事?”
提及梦魇兽,莫婉灵叹了口气,似有些可惜地说:“梦魇兽本是由人的梦境演化而来,可让人沉醉在最美好的回忆里。
我也不知道父亲从何处找到了梦魇兽,答应让它吸食人的精气,从而帮他复活母亲。
父亲打着为医治百姓的名义,暗地里用他们的精气喂养它。直到我发现了这个秘密,我没想到他一点也不念及父女情谊,让梦魇兽将我一直困在梦境之中。
直到今日,我才得以醒来。”
听完这些,桑野内心一片震惊,不知该如何安慰莫小姐。
莫婉灵自嘲地笑了一声,借着桑野的力气缓缓地站了起来。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们,不过还希望你们不要将此事透露给任何人,我会处理好接下来的一切。”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桑野他们也就没有了其他顾虑,同时容霁临走前向莫小姐要走了梦魇兽。
后来直到他们离开城主府时,沈渡之再也没出现过,桑野也曾疑惑地向容霁询问,可对方却对此并不感兴趣,甚至还有些莫名的高兴。
算了,既然别人都没告诉她,那她也不用上赶着去追问他去哪里了。
莫婉灵对外称莫临川因病而亡,不少百姓还特地前来城主府悼念。
你瞧,多么讽刺啊。你的百姓都相信你是个好城主,可是到头来却为了私情而残害你的子民。
莫小姐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新的青临城城主,也是目前最年轻的一位城主。
她本来还多邀请他们在城主府住上几天的,但容霁以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婉拒了。
临走前,莫婉灵还特意送了许多丹药给他们,这次他到没有拒绝。
桑野虽然与她接触的时间不长,却打心底很喜欢她,也佩服她的处事能力。
“桑野姑娘,有机会一定要再来青临城玩,到时候我亲自带你们参观这里。”
“后会有期!”
直到离开好远一段距离了,桑野还依依不舍地望着青临城的方向。
“你就这么舍不得她么?”
一旁地容霁幽幽地发出了声,似乎还有一些怨怼。
“哎呀,你懂什么。我没有哥哥姐姐,但见到莫小姐,就仿佛她是我亲姐姐一般,我自然是舍不得离开她。”
希望有一天还能再和她相见,也希望她的城主当得顺利。
“呵。”容霁冷笑了一声。
她怎么总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沈渡之他还没来得及处理呢,又来一个莫婉灵。
她怎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呢。
桑野正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马车晃了一下,她一个激灵没扶稳,向后倒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头肯定要免不了要被磕撞到时,她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此时她浑身被容霁的气息包裹着,心跳得飞快,脑袋似乎也宕机了,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死死抓住他胸口的衣裳。
“小心点。”
幸好容霁的一句话将她拉回了现实之中,她立马与他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