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只是想好好活下去,简简单单地活下去啊!
一滴热泪从桑野的脸颊上滑落,滴在狐轻轻的手臂上,她愣了一瞬。
就在此时,容霁终于割开绳索,将瓷片反手朝狐妖扔了过去。
狐轻轻防不胜防,没有及时躲开,被瓷片划伤了脸。
脸上传来的痛意让她失去了理智,把桑野朝墙壁上扔了过去,转身去抓毁了她容貌的贱男人。
桑野狠狠地撞在了墙上,吐出一口血来,好歹还留着一口气,没被掐死。
这边容霁也是闷哼一声,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他急忙掏出符纸,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然后朝狐轻轻面前甩去。
“哼,若是此等把戏能够抓住我,那之前的那些捉妖人岂不是枉死了。”狐轻轻以为这就是普通的符纸,不甚在意地嘲笑了几句。
可没想到,这符纸居然抑制住了她的妖力,她不可置信地强行运转体内的力量,反而遭到了反噬,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来。
“你……你们两个合伙耍我?”
“是你自己太蠢了。”容霁又掐了个符,使这狐妖彻底动弹不得。
是了,容霁在看见满地的杯子碎片时就在盘算怎么能悄无声息地把绳子割开。
于是他乘那女子讲话时偷偷拿了一片,和她对视时向她暗示了一番,好在那人还算聪明,拖住了这狐妖。
容霁拍了拍身上的灰,拿出捆妖索将她捆了起来。然后朝角落里的人走了过去。
桑野感觉自己要痛死了,耳边的打斗声好像停了。那人赢了吗?
迷迷糊糊之间她看见一只手伸了过来,一身温柔的嗓音唤醒了她意识“姑娘,你可还好?”
她强忍着痛意,慢慢地扶着墙站了起来。
容霁也不在意这些,自然地收回了手。
“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
“公子,是我们来迟了!”
刚出洞口,桑野就看见一黑一白的两个人,看样子是他的侍从。吓死了,还以为是黑白无常索命来了。
“修墨,剩下的交给你处理。修白,随我来。”说完,他把手里的绳子交给了口中的……修墨?
原来是凭衣服认人啊,富贵人家的侍卫就是不一样。
桑野默默在后面观察着他们,没想到下一秒那位贵公子便转身看向她。
“在下容霁,还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
“叫我桑野就行,桑树的桑,田野的野。”这是她母亲取的名字。
“好名字,桑姑娘,刚才多亏有你吸引了那狐妖的注意力,容某才能出其不意。请受容某一拜。”
桑野哪见过这阵仗,平时只有她给别人行礼的份儿,哪有人会给她鞠躬。她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双手胡乱地摆着“这可使不得,使不得,我也只是为了活命而已。要说回来还是多亏了公子,捉了那狐妖,我才能够活着。”
“还真不知道如何报答公子。公子之恩,桑野无以为报,只有来世给公子做牛做马……”话本子里这种英雄救美的情节都是以身相许,但她不是美人,也不爱英雄。
画大饼,她最擅长了。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那个白衣侍从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这不对吧,怎么又是掐脖子……
桑野脸涨得通红,用力挤出几个字来“公……公子,有话好好说……”
容霁顿时也感觉呼吸不过来,连忙示意修白将人放下。
“桑姑娘,实在对不住,是某之错。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姑娘服下的是不是母蛊。”
“所以呢?就因为这个平白无故掐人脖子,要如果不是母蛊,公子是不是想杀了我。”桑野这几天受到的惊吓太多了,也懒得给他好脸色。
果然容貌都是骗人的,心里还是一样恶毒。
“公子岂是你敢指责的!”旁边的修白还没见过哪人敢对公子这般无礼。
“桑姑娘你多虑了,如今我的性命和姑娘绑在了一起,自然还是要慎重一些。”
桑野不想看见他那张可恶的脸,便闭上了眼。
容霁也不恼,就这样蹲了下来,慢慢靠近她。
这人好歹看上去是位世家公子,怎靠的如此之近,一点边界感都没有。桑野忍不住要睁开眼时,耳边传来鬼魅一般的声音,轻轻诱哄着她。
“容某和姑娘做个交易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