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老林之中,到处都被黑暗包裹着,偶尔周边响起鸟兽的嗷叫,如同鬼魅的警示般在夜行人的耳边炸响。
一个身影迅速窜梭在树林中,月光轻柔地打在她身上,让她在黑夜中得以窥见一丝光明。
桑野实在跑不动了,扶着一棵树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为了方便逃跑,她把繁重的嫁衣脱了下来,只剩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一阵寒风吹过,冻得她瑟瑟发抖,她立马缩成一团,紧紧地抱住了自己,试图这样可以暖和一点。
她本来是林府的洒扫婢女,结果被林老爷看上,要抬她为姨娘,她知道单凭自己肯定反抗不过,于是假意答应。
林老爷为了表示对她的宠爱,还特地定制了奢华的嫁衣,宴请了许多宾客。但他已经是可以当她爷爷的年纪了,要是真的从了他,那她一辈子就毁了。
于是,她用自己这几年来的积蓄买通了厨房里的小厮,趁他们不注意偷偷下了点迷药,然后趁乱逃了出来。
桑野现在又冷又饿,身上还有几处被树枝刮出的伤口还没处理,她好久没这么狼狈过了。但她依旧不能放松警惕,一定还有人在这片林子的四处寻找她,她不能被他们抓到。
她必须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休整一下才能有力气继续逃跑。
桑野扶着树,一步一步朝着林子更里面去了。
借着月光她沿路还发现了几株止血的草药,也不管苦不苦了,她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嚼了嚼,吐出来敷在手臂的伤口上,立马用嘴撕扯下一块布料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不得不说,这料子真软啊,她好久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了。
没想到天公不作美,月色渐渐暗淡了下去,桑野感觉到几滴水珠打在了她脸上,冰冰凉凉的,好冷,好黑。
突然,不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狗吠声此起彼伏。
“快点,后面的人快跟上!抓住了那逃婢老爷重重有赏!”
桑野心头一紧,不好,林府那些人追了过来,还特意带了猎狗来寻她气味。
她来不及细想,转身往反方向跑了起来。
她越跑越快,狗叫声也越来越近,似乎就在她耳边低吼。
一定……一定不能被他们抓住!她必须得活下去。
雨声,狗吠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让无比静谧的山林中多了一丝“热闹”的气息。
桑野眼前一片黑暗,脚下一个不留神儿,便被树根绊倒了。她摔倒在地,双手被磨破了皮,貌似还出了点血。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好痛啊……
为了活命,她只得忍着痛意继续爬了起来,她眯着眼环顾四周,试图寻找着这附近是否有藏身之处。
果然老天保佑,不远处有个洞穴。
她顺手捡起了一块石头握在手中。
洞里黑漆漆的,她什么也看不见。担心这里面有其他野兽,桑野把先前捡的石头用力扔了进去。
好在,里面什么也没有。
桑野顺着洞壁坐了下来,雨越来越大,正好可以冲淡她的气息,而且火把也燃不起来,一时半会他们应该找不到这里。
思及到此,她心里的石头暂时落了下来,身体也渐渐放松。
这洞穴好是好,可怎么有一股骚味?难道这以前是个狐狸洞?
桑野忍不住用袖子把鼻子捂住,但自己身上的味道比这狐骚味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叹了口气,自己本来是打算等钱存够了然后自己赎身出府,没想到惹了林老爷这一身祸事,真是倒霉。
这世道,私逃的奴婢哪里也不能去,要是被人认出来要么依法处死,要么等主人来认领……对她来说,哪条都是死路。
当时情况紧急,她只得先跑出来。但现在跑是跑出来了,可卖身契还在林府,她要怎么办?如今她要钱没钱,要身份没有身份。
林府,她自然是不可能回去的。以后的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就这样想着想着,桑野便昏睡了过去。
桑野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她还是那个有父母宠爱的小桑儿,她不用每天担惊受怕地活着。但是画面一转,父母惨死的样子就出现在她眼前,还有林老爷那一副恶心的嘴脸,一边说着不入流的话,一边动手扯着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