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可以吗?”
“嗯。”
她的发质极好,握在手中极为顺滑,他将洗发水揉搓出泡沫涂抹在头发上。
“今天很累吗?”
沈今乐闭着眼睛由着滚动的水流舒缓自己的身体:“工厂视察,走了一天,腰疼脚也疼。”
“你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和室友聚餐,有点远路上花了点时间。”
晚上吃饭他还被室友拷问为什么不在学校住了,他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
“车子挑好就告诉陶可。”
“我真的不用车,平时去哪儿坐地铁挺方便。”
沈今乐睁开眼倒着对上他的眼:“送你你就收着。”
被她这么一看齐曜愣住了,推辞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能点点头:“好。”
“嗯。”
她再次闭上眼,他的指腹轻轻按揉着头皮舒服得她昏昏欲睡。
“洗好了。”
她迷迷瞪瞪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头发已经洗好用毛巾包着。
“眼睛闭上,扶着我。”
“哦。”
齐曜站起来乖乖闭上眼睛充当一个人肉扶手,手臂上搭着的手带着温热的水汽,耳边哗啦啦的水声让他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他悄悄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沈今乐冲掉身上的泡沫跨出浴缸套上一旁挂着的浴袍:“好了。”
她张开手示意他抱她,他任劳任怨地将人抱回床上:“我去洗个澡再来帮你吹头发。”
刚刚帮她洗头发身上溅了不少水,现在身上都是半湿的实在是狼狈。
“去吧。”
等齐曜洗完拿着吹风机出来就看到她靠在床头看书,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几乎有一人那么大的狗狗玩偶,毛茸茸的很可爱。
“这是从哪儿来的?”
“我特地叫人买的。”她头都没抬,“留给你夜里抱着。”
男生白皙的脸爬上红晕,他默默地插上电在床边坐下:“我帮你吹头发。”
沈今乐自然地将脑袋搁在他腿上,他握着发丝用温热的风一点点吹干,吹了一会儿他突然反应过来,给他买了个玩偶抱着,不就是还允许他睡床的意思么。
“我还以为你要让我继续睡沙发。”
“后面我需要你的地方还很多,怎么也该让你睡得舒服点。”
最近已经感觉到起身的时候肚子有些碍事,让他睡旁边她可以直接拍拍,还省得她叫人了。
对这个结果齐曜当然是开心的,他都想好后面反正天热起来了,打地铺也行,现在还能睡床再好不过了。
完成固定的睡前工作后他躺到床上捏了捏玩偶的肚子,软绵绵的,抱起来手感肯定很好。
沈今乐忙了一天筋疲力尽,几乎是放下书就睡着了。
齐曜听到她的呼吸声抬起头趴在玩偶身上偷偷看她,房间很暗,他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突然她动了动手抓着玩偶的一只手,他屏住呼吸等了会儿确定她没醒,小心翼翼地将手塞进她手里让她抓着。
最后他轻轻在她手背落下一吻,黑暗中他嘴角轻勾抱紧了怀里的玩偶。
沈今乐早上醒的时候没被五花大绑,看到齐曜老老实实躺在另一边怀里抱着玩偶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她躺了会不想动,休息一晚恢复了些体力,腿脚还是有点酸,好在今天要去公司,能稍微偷偷懒。
下午她正埋头处理文件,陶可敲门进来:“乐总,誉鸣的何总到了,现在正在接待室。”
她笔尖一顿:“他怎么来了?”
“您忘了前两天和对方约的今天下午见面。”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还真是,我忘了。”
“我这就过去。”
她起身,刚走两步又退回来将西装外套套上。
接待室内年轻男人穿着身铅灰色西装坐在沙发上,平静的脸上眉心轻蹙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又看向门口,对上沈今乐的目光时顿时收起所有情绪。
何嘉誉起身:“沈总。”
沈今乐走进去:“何总,久等了,请坐。”
“是我来早了。”
她在沙发上坐下瞥了一眼他面前放着的茶水:“给何总泡一杯冰美式,加奶不加糖。”
男人本来双腿交叠神情自若,闻言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搓了搓指尖。
冰美式加奶不加糖,是他从大学时期就一直保持的特殊习惯。
沈今乐稍一抬手:“这是恒远的采购计划,何总先过目。”
她一副公事公办眼里只有工作的模样让何嘉誉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他们分开多年,一见面既没有寒暄也没有忆往昔,就这么平淡地进入到工作状态,好像他只是众多合作商中寻常的一个。
他这个前任,对高贵的大小姐来说,就这么无所谓,不值得她生出一丝波澜吗?
他将采购计划递给身边的助理,目光却一直落在沈今乐身上:“和沈总多年未见,一见面就聊工作未免太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