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霍竹风扔掉烟蒂,脚往旁边跨立,精准踩灭还带些火星的烟头,“这个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总觉得投缘很啊。”
Vasiliy莞尔垂头,看向小孩,但没有说话。小孩往Vasiliy怀里缩了缩,颤抖着嘴角,努力挤出一个带些讨好意味的笑容,生硬地回复:“朱安。”
霍竹风看着那像惊弓之鸟的小孩,突然觉得方才的联想有些可笑,如太阳一般灿烂城山墨,和这个小孩根本没有任何相似,自己真是太久没接触小孩了,竟然能把随便一个小孩就幻视成城山墨。
见霍竹风没有再开口的意思,Vasiliy带着小孩走进闸门,二人都没再回头。闸门落下,霍竹风被留在外边,海风呼啸,凌乱了他额前的头发。
不过没来得及伤春悲秋,闸门再一次被打开,王呈旭拿着刚刚挂断的手机,有些焦急地小跑出来,一辆车随之出现,没等司机下车给他开门,王呈旭已经先一步拉开后门,先将有些茫然的霍竹风塞进去,然后自己迅速落座关门。
“怎么了?”霍竹风握着扶手,感受着猛烈的推背感,不解。
“时镜给我打电话,让我立刻回去。”王呈旭随手翻了翻社交软件,没有哪条信息为时镜主动联系自己的原因提供蛛丝马迹。
霍竹风扬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自从知道他们两个关系不单纯之后,每每直接涉及二人,霍竹风都自觉保持沉默,置身事外。
时镜来沪港有些日子了,但直至此刻翻遍列表的聊天记录,王呈旭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掌握的时镜的信息竟然那么少,联想到前几天他那么轻易地骨折,随口问:“是时镜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道。”霍竹风翻了个白眼,想起时镜说的“我说过一次,他骂我唬他。”一时只觉得荒谬。
王呈旭不明白霍竹风的态度为什么急转直下,只是不耐烦地咋了一下舌,但也没说什么。
很快就到了海边的别墅,王呈旭拿了手机,迅速下车,两步并作一步,跑进别墅。不知道为什么,霍竹风觉得他除了焦急,还有些连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激动和兴奋。
霍竹风快步赶上,方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剑拔弩张。一楼客厅里,一群人被反绑了手、蒙住眼睛,跪在地上,在他们身后站了一排端着枪的外国雇佣兵,冷眼看着冲进来的王呈旭。
王呈旭只是扫了一眼这边的一切,就将目光聚焦在稳坐在沙发区的时镜身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呈旭脸上的喜悦瞬间敛去,阴骘地看时镜从茶几上拿了一把枪向自己走过来。
后赶进来的霍竹风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越过更为弱势的王呈旭,站到时镜身后。
王呈旭瞥了一眼霍竹风,虽然极力维持自己的体面,但面部肌肉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颤,于是直接心底一横,迎着时镜的枪口向前一步,他就赌时镜不会开枪。
霍竹风从兜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蝴蝶刀,毫不犹豫地甩开刀刃,满是敌意的目光死死盯着王呈旭。只要王呈旭敢夺枪甚至成功,自己有把握在他反击之前予以他致命一击。
“阿风,你先上楼。”听到霍竹风手里传来的金属撞击声,时镜几乎是瞬间明白霍竹风的打算,但他还是下意识想支开霍竹风。无论他和王呈旭怎样,他都不想霍竹风参与到他与王呈旭之间的矛盾。
“你放什么屁!”霍竹风不理解也不配合,沉着脸上前一步,站到时镜身侧。
“你知道了?”王呈旭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最终定格在一点上。
“你承认了?”时镜举着枪又上前一步,咬着后槽牙反问。
“都杀了吧,杀完就离开,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王呈旭看向那群雇佣兵,对枪口之下的自己人和自己都一样的淡漠。
雇佣兵看了眼时镜,见时镜没有开口阻止,于是手脚麻利地开枪。在消音器的阻隔下,声音不算过于刺耳,但霍竹风还是对时镜的无动于衷有些瞠目。
雇佣兵退出别墅后,王呈旭迎着指向自己的枪口,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但神情却没有任何认输的痕迹,相反以一种玩味的口气挑衅:“王协昭竟然找到了你……他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嗤之以鼻来着。”
时镜呼吸一滞,他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确实戳中了他的要害,他握枪的手臂因为呼吸节奏的改变而有些颤抖:“与王协昭如何,是你们王家内部的事,但宁苑姐是无辜的!”
“所以我并没有伤害她,我只是想要她……”
“她是你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