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很快,商量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必须让霍竹风忘记最近几年发生的一切,重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但是时间跨度这样大的记忆删除,霍竹风的记忆会有明显的空白,所以还得添上些编造的。紧接着时镜提议,既然都记忆清除加改写了,不如直接全部替换吧。
于是,最后他们选择在金之白能力的基础上,借助负鼠集团提供的最先进的仪器,将霍竹风已有的记忆全部封存加上二重禁制,一来可以减少对霍竹风身体的损害,二来可以避免窥探霍竹风隐私。之后四个人联手为霍竹风打造了一份经过美化的记忆进行植入:糟心的父母早死,叛徒时镜与校园霸凌一起从他的初中生活消失,没有被顶替的名额,只有心疼他的爷爷奶奶、一如既往的天才光环和一大笔的赔偿金,幸福的童年治愈一切,唯一的不幸只是进入社会后遇到黑心老板,他成了被迫做假帐的无辜会计。
之所以被判缓刑,留下案底,除了这件事霍竹风深涉其中,法人又意外身亡,他不可能完全摆脱干净,还有也是为了断了他再次考公的路,万一真的到了政审那一步,很容易被发现端倪,而且在服刑期间接受些红色教育,对他心灵塑造也有好处。
在开庭之前,老板跳楼死了。一些事更好操作了,四个人直到霍竹风缓刑宣判,才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中。
从看守所出来那天,时镜亲自去接他,他要经常在霍竹风身边对他进行心理暗示,让他能够顺利以全新面貌生活下去……
那天有个病人的情况过于棘手,导致他比原定时间晚出发,加上下班高峰,路上极为拥堵,到看守所的时候发现霍竹风已经离开了,他开着车沿途寻找。很快,他远远地看到霍竹风站在一个巷口,一个男人拿着手机照着霍竹风,然后男人突然昏倒,时镜唯恐霍竹风还在走极端,就随手从车里拿了个羽毛球拍,下车。
借着车灯,他看到了霍竹风澄明的眼睛里带些茫然,心绪万千,这样的眼神好像从他第一次在厕所里救了自己后就消失了。眼下明灯重燃,他差点喜极而泣。
此番或许是他们几个一厢情愿,甚至是自作主张,但是那一刻,时镜觉得就算未来霍竹风知道了真相,要杀了自己,一切也都值得。
而且,时镜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是霍竹风痛苦的根源之一,所以时镜将自己在他现在的记忆中的占比最大程度上缩小,哪怕对于他来说,自己只是他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大学舍友……
“霍竹风,杀人和经济犯罪可不一样,你是要偿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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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竹风迷迷糊糊地恢复意识,上下眼皮好像被糊住一样,他花了好大劲才睁开眼睛,方一坐起来,就觉得脑袋在嗡鸣,格外沉重,两份记忆存在于自己的脑袋里,运行起来极容易超负荷。同时,自己的喉咙还像吞刀片一样疼。
摸索着从枕头边找到自己的眼镜,一旁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好几板已经吃了好几粒的药,有退烧药,有消炎药,还有感冒药……
完全陌生的环境,不管是哪个记忆都没有印象。撑着身体走到屋外,发现是一个北方常见的平房,还有一个小院子,穿过小院子,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林立的墓碑,远远望去,墓碑颜色不一,有深有浅,墓碑样式也不尽相同,显然是不同时期树立的。
“你醒了。”
霍竹风应声回头,城山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金黄的小米。
“既然醒了,我就让乌大哥晚上带点菜回来。”城山墨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掏出手机发信息,慢悠悠走向厨房,察觉到霍竹风跟过来,继续道,“乌大哥白天上班,晚上才会过来,这几天你一直高烧不退,可把他吓死了。”
“这是什么地方……”霍竹风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像那老乌鸦。
“清世司的墓林,属于清世司情报部直辖,位于京都郊区所以你就放心住吧。”城山墨咧嘴一笑,对霍竹风毫无敌意,甚至还非常热情,“你们血水明教虽然恶贯满盈,但对我来说可是良心商家,放心吧,我不会出卖你的。”
霍竹风完全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力气,摆摆手就要回自己醒过来的堂屋躺着去了。其实是生生死死的,死了解脱,活着也不亏。但是推门的时候,透过门上的玻璃,他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圈灰线……
自己不会被砍头了吧,吴余文给缝了起来,其实自己现在就是僵尸。想着,进屋找了面镜子,发现是一圈密密麻麻的咒文,乍一看像是黑色蕾丝项圈饰品,但是颜色比较浅,像是纹身没完全上色。
昏迷之前的记忆涌上脑海,这不会就是吴余文那个诅咒吧。
这他*的哪是诅咒,明明是给自己配的狗链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