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虑的委托对他们的工作产生了质的影响,这是金之白第一次进行符合初心的操作,也是这一次,他的记忆清除能力,由粗暴的抹除到细致的编辑,能够对特定的记忆进行精确操作。不过也因此,他们通过戴虑的记忆发现了清世司的存在。
清世司游离在人族各部门之外,在人族官方系统中的名字叫灵异管理部,这是一个由人族承认、非人族主导、天界庇护、三境配合的中立组织。
不过他们并没有对血水明教这个涉及非人族的组织进行调查,除了人族各方的有意庇护,还因为他们唯一的副司主因为私事在休假,导致他们的管理和统筹出现了漏洞,在按部就班的正常运行外,对新势力的觉察极为滞后。除此之外,当前轮转副司主的各部部长,都不是死板教条之辈,这在一定程度上会让清世司对血水明教的容忍阈限无限下调,甚至情报部长在戴虑的介绍下,有与血水明教合作的倾向。
“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嘛。”霍竹风听着李明清的分析,嗤笑出声。
“但是那位休假中的副司主有复职的迹象。他虽说只是二把手,但对整个清世司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即使是司主也不得不根据他的建议三思后行。而他本人性格,据传极为古板保守,是眼里不容沙子的完美主义者。他的复职势必会影响当前清世司和血水明教微妙的平衡。”王司兼对李明清的分析进行了补充。
风寂对这个副司主提起了兴趣,还没听说一个人影响一个组织的前例,世界难道不是离了谁都一样转吗?“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努力让他永远休息吧。”
作为鲁地本地的地头蛇,血水明教很快就发现了他踪迹,风寂策划了一波又一波的刺杀,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策略都不值一提,激起的水花甚至都不足以引起对方的注意。
极致碾压带来的漠视,是对组织者极大的侮辱。风寂怒不可遏,原本只是“努力让他失踪”的念头变成了“一定要他消失”,甚至一度变成了执念。
霍竹风一心放在刺杀上时,工建公司由于积年累月的蛀虫,在一次逐层的贪污下,导致大量劣质材料进入工程,严重的工地塌方发生了,霍竹风的卧薪尝胆在不经意间看到成效。只是,眼下的他已经不用以身入局了。他甚至不用动用风寂这些年积攒下的人脉——当年因为无能为力所以一直耿耿于怀的王呈旭主动插手,大有要将霍竹风洗白捞出来,让他全身而退的架势。
王呈旭陷在软椅里细细翻看律师整理的资料,思考着该用些什么手段才能让老板全责。
霍竹风颐指气使翘着二郎腿,坐在会客的沙发上,手指捏着一根烟,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慢慢的烟蒂,其中几个还飘着吸烟,像是刚被熄灭。
老板不知道霍竹风背后有大人物,毕竟当年自己儿子从他手里轻而易举拿走名额,后来想补偿一二,才让他进入自己的公司,没想到养虎为患,对方竟然会为了一个区区上岸名额进行这种程度的复仇。他无助地看着眼前装满钱的保险箱和钱最上方的一张支票,深深的绝望。
“要我说就来个死无对证。”霍竹风看着对面男人被汗水浸湿的后背,肆意地笑了,“活人怎么都不保险。”收买让他认罪,只会盖棺定论,那多无聊,就该逼他在唾骂声中自尽,留下无数谈资在坊间的传闻中三人成虎,然后让抢别人的名额的烂货痛不欲生。
“阿风说的对,意外失踪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谁会在意。”金之白站在霍竹风的背后应和,末了还递话给在玩手机游戏的刘正言,让他注意场合,“你说是吧。”
刘正言直接挂机,退出游戏,嗤笑一声,对金之白的话不置可否。
霍竹风不耐烦地起身,一脚踢翻地上的保险箱,弯腰问:“给个话啊叔。”
霍竹风见那个人还是没有动作,咋舌,起身望向办公桌前的王呈旭,他主张重金收买,眼下怎么不吱声:“喂,旭哥你也说句话啊。”
对方还没有回应,眼角突然闪过黑影,自己被重重摔了出去,身体砸在极软沙发上,眼镜上被怎么也抹不干净的黏糊糊的东西糊住,只能把眼镜摘下来,勉强看到对面老板已经被李明清轻易制住,而他手边是一个沾满血的烟灰缸。
“哎嘿,有血性!”刘正言对突然而来的变故没有任何担心,反而兴奋地拍手,“要不让风子自己去坐牢算了,别难为大叔了。”
“把他处理了。”王呈旭起身示意王司兼过来和李明清一起把老板带走,然后赶忙过来查看霍竹风的伤情,心软但嘴上不饶人,“这件事倒是无关痛痒,但是你们其他的勾当做得太过分了,吃两天牢饭,长个教训吧。”
“‘你们’?什么叫‘你们’!我不行!”刘正言就像吃瓜吃到自家,不满地大喊,“我好不容易有个C刊要发了,我马上就能毕业了,你不能断了我的未来!”
霍竹风捂着额头上的血,一脚踹翻张牙舞爪的刘正言,然后指着王呈旭,扭曲地笑:“好啊,旭哥,不如直接送我去枪毙吧,省着大家一起下地狱。”说完似乎不解气,又抓起刘正言的衣领,嘲讽,“哦对了,他死了都没有灵魂能下地狱!”
“喂喂喂。”金之白察觉到霍竹风情绪不对,赶忙上前安抚,不留痕迹地把三个人分开,“先去医院,先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