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世司行动的当天,以防万一,赵年让霍竹风一定要待在家里,一定需要什么的话,点外卖也不要出门。霍竹风当然相当配合,外卖也不点,且不说冰箱有吃的,就算真的什么都没有,饿一天也死不了。
一整天的坐立难安,好容易捱到午后,门铃响起,惊得霍竹风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走到门口,通过门铃显示屏看门外站着一个背着工具箱穿制服戴帽子的男人。
霍竹风也不吱声,只是站在门口默默给赵年打电话,不出意外,没有人接听。他又拨了吴余文的电话,同样忙音。看来他们都正忙着。
“业主在家吗?楼下说漏水了,我们来检查一下。”门口的人又摁了几次门铃。
霍竹风就假装不在家,但还是把刘正言的电话翻出来,要是实在有什么不妙的变动,他就找刘正言,金之白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很快,门铃没了声响,门外的男人一下子把工具箱扔地上,叉腰,不耐烦地咋舌说了一句:“看来要失礼了。”话音刚落,从他身后冲出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手里捏着一张符,行云流水地拍着门上,下一秒一只手穿门而过。
霍竹风白着脸向后退,迅速拨通刘正言的电话,眼见运动服男人穿门而入,并反手,把门打开,物业模样的人得以轻松进入。
霍竹风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反锁门,顺手抄起手边的一个花盆,听刘正言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差点喜极而泣,颤着声音磕磕绊绊地开口:“金之白呢?让他来一下吴余文在鲁地的家。”
电话那边的刘正言沉默一下,才开口:“金之白说是有私事要处理,所以一大早出去了,怎么了吗?”
霍竹风看着脚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法阵纹路,绝望之感扑面而来。
防盗门都拦不住的人,眼下更是轻而易举地进入霍竹风的卧室,看到躲在墙角打电话的霍竹风,竟然笑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笑容之间还夹杂些心酸。
霍竹风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刘正言自己眼前正在经历的一切,告诉他无非让他担心,不告诉他,自己恐怕就要被悄无声息地抹杀了。
运动服男人一个闪身就出现在霍竹风身前,霍竹风直接将手边花盆砸在男人脑门上,男人也没挡,就生生受了一击,血混杂着从破碎花盆里溅出的土,徐徐流下。在霍竹风微愣间,男人一把夺过霍竹风的手机。
霍竹风目瞪口呆地看男人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扫视一下,就把听筒放到耳朵上,毫不见外:“喂,刘少,是我,李明清……甭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事已至此,毫不知情只会陷入被动,而且你以为忘记就能抹平所有吗?我看你也是读书读傻了……”话说到一半,大概觉得自己说得重了,又找补了一句,“戴虑带回消息说,此番虽无天帝的明令,但天界肯定是参与其中。当前牵涉如此之广,他一无所知对他不公平,你说对吧。”说完,也不等刘正言的回复,径直挂掉电话。
“跟我们走一遭吧,风少。”李明清把手机还给霍竹风,随手抹了一把从鬓角流进眼睛的血,擦在自己的衣服上,见怪不怪,“你能幸福平凡地生活,我们本也乐见其成,不过时局特殊,不能让你这样陷入被动。”
“风少”!霍竹风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这个称呼之前在京都那个娱乐会所就听过。
李明清上前一把抓住霍竹风的胳膊,强制把他从卧室里拽出去,之前那个假装成物业的男人正在客厅四处观察。看到李明清把霍竹风拖出来,赶忙迎上去,一把把李明清推开,嫌弃道:“你弄疼他了!”
霍竹风满脸的汗,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疼得,有气无力地看向推开李明清的男人。他已经把帽子摘了,头发是墨蓝色挑染,甚至还精心烫过,左耳上还有一枚价值不菲、制作精良的耳骨钉,只是那张满是明媚笑容的面孔,霍竹风只觉得有些眼熟……
“嘿,阿风,你不会还记得我吧,我是王司兼。”男人难抑欣喜,“我以为金之白那厮把我也删了。”
霍竹风佯装认识,笑了笑,果然王司兼放松了警惕,霍竹风趁机重重推了他一把,趁着李明清去扶他,用尽全力向门外跑去。
但很快又被追上,当被李明清钳制住按在地上,听到王司兼开口就是“打昏吧”的时候,他就知道彻底无望了。在意识消弭的最后一刻,他记起王司兼的那张脸,就是那张城山墨带回来的有自己的合照里,站在吧台前腰间别枪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