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是清世司乌大的人,乌大一个不小心,马失前蹄了。”倾旷侧侧身把霍竹风推了出来,“这娃身体素质不大好,您下手轻点。”
“东境来客人了?域主是要涉事其中吗?”大狐狸敏锐地从倾旷的话里捕捉到了第三个人的存在,毕竟吴余文前来,倾旷不作陪,梁征又不在,那此刻与吴余文在一起的肯定另有其人,而这个人恐怕也不是白来的。
“我又不是色令智昏之人。”倾旷打了个哈哈。
大狐狸前爪流畅地抬起来,眨眼功夫就变成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深深地望向倾旷:“我可没说来人是谁。”
“前辈只管放心,真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我也会将损失止于我个人,绝不会有损东境的利益。”倾旷信誓旦旦。
“域主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东境自当与域主同进共退。”大狐狸走到桌前,从一排文件夹里抽出三张空白表格和三份文件:“信息登记一下,域主作为随行监督者也签一下,一式三份,我这边一份,东境留存一份,清世司存档一份,签完了到里屋找我。另外三份文件是保密协议,我承诺不会泄露所看到的一切,我已经签好了。”
霍竹风接过表格,末尾已经有了一个签名:涂山远。想来是那个九尾狐的名字。
签好字将表格交给倾旷后,霍竹风就走进里屋。里屋很空荡,只有一台类似显示屏的机器,机器扯出几根线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的架子上,墙上除了架子还贴了几张符,以某种规律围绕这机器。
涂山远把几条线通过电极片把霍竹风的脑袋和机器连接在一起,然后指定了一个位置,让他站过去。
“待会儿有什么不适不要过分挣扎,精神上不要排斥。”涂山远嘱咐一声,双手掐诀起印。
霍竹风只觉得身体一轻,慢慢双脚离地,然后身体缓缓躺下,悬浮在空中,一个硕大的法阵在他身下显影,散发出的光辉从四面八方包裹住霍竹风的身体。
霍竹风闭上眼睛,认为肯定会比之前申屠润和吴余文的检查要疼,所以做了极高的心理预期。但是随着一声程序异常的警报,涂山远疑问出声:“你的记忆被动过?”
“没有啊?”霍竹风的身体被慢慢放到地上,他坐起来刚想起身到涂山远那边看情况,但被涂山远制止。涂山远走到霍竹风身前,扯掉霍竹风脑袋上的电极片,右手按在霍竹风的脑门上,左手又起了一个法阵。
霍竹风只觉得太阳穴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外间的摇椅上。倾旷一脸凝重地盯着他,涂山远坐在桌子旁,手指操纵着鼠标在电脑上飞快地翻找着什么。
“你身份证带了吗?”涂山远问。
霍竹风只觉得脑袋一抽一抽地疼,但还是配合地从衣服内兜里掏出自己的二代身份证。
倾旷接过,左右看看,才递给涂山远:“这个身份证是真的。”
涂山远拿身份证在机器上一刷,依旧没有找到有关于霍竹风的信息。
“他的记忆……不是东境的做的……”涂山远信誓旦旦,“西境和南境共享的信息库里也没有。”
“怎么了吗?”霍竹风有些茫然地看着严肃的二人。
“你的记忆被人动过,还下了极为隐蔽禁制,所以清世司的人也没发现。我们虽然察觉了禁制所在,但不清楚这个禁制的底细,不敢乱解。不过清除记忆相关人员的库里没有你的信息……换句话说,你被三境之外的人员动过记忆。”倾旷有些头疼,这件事说大不大,毕竟只是一个凡人丢了记忆,但说小也不小,因为细究起来三境都脱不了干系——三境之外有人能控制人的记忆,这件事三境竟然不知道。
“那怎么办。”霍竹风对他们的结论毫无头绪。
倾旷长叹一口气,把这一遭签的所有文件,除了最开始的红头文件,其余的拢在一起,食指点火,一把火全烧了:“还能怎么办,东境力有不逮,到禁屿签个放弃清除记忆的免责声明回家吧。”
“啊?”
花了那么长时间,签了那么多份文件,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到头来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