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竹风披着毛巾走出健身房,发现吴余文难得坐在客厅看电视,但看他没有聚焦的双眼就知道他的心完全没在电视上,不知道在忖度些什么。察觉到有人靠近,吴余文眨眨眼,意识回笼,略带些茫然得和霍竹风对视。
“鸦哥忙呢?”霍竹风主动招呼。
吴余文目光逐渐犀利,凝重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霍竹风,腾一下站起来迎了上去。惊得霍竹风后退半步,有些不解地望着吴余文。
吴余文抓起霍竹风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像之前申屠润一样开口嘱咐了句:“扶着些。”
霍竹风见这熟悉的架势,瞬间放下心来了,毕竟这种检查申屠润已经进行了好几次了。他们似乎想从自己身上找到什么,但是一直没有成功。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像最开始的时候那么不堪一击了,一个小法阵不会再让他难以负担了。
但是豪言壮语还没来得及付诸于口,吴余文已经抬手按在霍竹风的胸口,阵法方一展开,霍竹风就察觉到一丝不妙,吴余文的阵法和申屠润好像不一样。
如果说申屠润的内窥只是停留在肌理层面,那么吴余文好像直接穿过□□触碰到灵魂。不同于之前的窒息感,这次是水灵灵的濒死感,他甚至感受不到妖力在自己身体内部游走的脉络,只觉得有种很抽象的无助,每一次心跳都像被操控。
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跪坐在地上,涕泗横流,但没有大小便失禁想来已经是万分有幸了。
一遭下来,霍竹风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他颤着手抓着吴余文的手臂,额头抵在对方的肩窝,缓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急喘着骂了句:“你想我死吗鸦哥?”
“有进步。”吴余文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只是轻轻拍拍他的背,安慰,并贴心地把霍竹风扶起来。
“我先去洗个澡,鸦哥。”他们妖怪是不是很少和普通人类打交道啊,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霍竹风如是想。
吴余文不放心地跟他走了几步,唯恐他不行再摔了,不过好在申屠润的特训效果显著,霍竹风有惊无险地挪回卧室。
之后吴余文和申屠润好像都放弃了再从霍竹风身上寻找什么的想法,只是一心为沪港之行做准备。等着霍竹风严管期一过,请假也批下来后,吴余文立即买了两张前往沪港的高铁票。
临行前,吴余文开始收拾行李,不仅带走了生活用品,连成天摆在桌子上照片都从相框上拆下来塞到夹层里,看那架势是不准备再回来了。
“等着从沪港回来,这个房子你继续住就行,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吴余文蹲在行李箱旁边望向卧室门口露头的霍竹风,“负责你安全的人员会由情报部负责评估、挑选,情报部就是你打电话叫来的那个叫城山墨的男人负责,你们也算有些交情,他不会放任你出事的。”相处了好几个月,吴余文也隐隐能够猜出霍竹风的顾虑。
“嗯。”霍竹风闷声应是,虽然吴余文这么说,但他一点都不开心,感觉无论是谁都不如吴余文靠谱。
“你也找个正经工作,不能因为一点小挫折小错误就把余生荒废了。”申屠润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倚在另一侧的门框上对霍竹风恨铁不成钢,然后又冲吴余文嘱咐,“东境近些年升级了身份识别系统,这些年你不在,你的信息没有录入东境的数据库,不过我给你绑定了手机,你到时候用手机NFC扫一下……要是实在不会就问问霍兄弟。”申屠润对吴余文实在不放心,幸亏跟着霍竹风这么一个现代人。
“好,你帮我把箱子拎回京都吧,回头我从沪港直接回京。”吴余文拍拍满满当当的箱子。
“成,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