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稳呼吸,脸上露出疲惫却乖巧的笑容,走到校门口,拉开车门:“妈妈,抱歉,刷题忘了时间。”
闵颜坐在后座,妆容精致,眼神温和,丝毫没有怀疑:“快高考了,也别太累,身体要紧。司机,回家吧。”
轿车缓缓驶离三中,苏怜靠在车窗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在脑海里复盘刚才的情报交接。耳麦里再次传来沈惜时的声音,这一次,他的声音放得更柔,褪去了指挥者的冷峻,只剩专属她的温柔:“任务部署没问题,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高考正常发挥就好,你的安全比任何线索都重要。”
苏怜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尾戒,低声道:“沈惜时,你那边呢?境外势力的线索查得怎么样了?”
“萨托夫背后的组织已经锁定,是M国的毒品集团,他们想通过周涛的渠道进入内地市场,我已经协调了国际刑警的力量,6月6号会同步收网。”
“别分心,周家快到了,挂了。”沈惜时的声音恢复沉稳,电流声消失,耳麦恢复静默。
轿车驶入周家大宅的庭院,苏怜下车时,正好遇上回来的周浩宇与杨哲。周浩宇喝了点酒,脸颊泛红,看到苏怜,眼神依旧带着疏离,却没像上次那样刁难,只是拉着杨哲的手腕,快步走向楼梯。杨哲回头看了苏怜一眼,目光在她手中的复习资料上顿了顿,意味深长。
苏怜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门,将从图书馆带回的U盘、录音笔取出,连接上微型电脑。U盘里的车辆轨迹显示,周涛近一周多次前往望江码头的073号货柜,张威则频繁与境外账户往来,资金流向与毒品交易的金额完全吻合;录音笔里的对话反复播放,杨哲的声音里藏着担忧,周浩宇的语气里满是偏执,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越普通朋友,而杨哲对周涛的生意,显然知情却未参与,这让苏怜更加确定,他是可以争取的突破口。
她将周欣的日记从抽屉里取出,再次翻开,指尖划过“张默”的名字,心中有了计划。张默与周欣深爱过,对周涛的行为大概率是不认同的,只是碍于父亲张威的身份,不敢声张,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以周欣的遗愿为切入点,或许能让她交出书房钥匙。
夜深人静,苏怜将所有情报加密存档,藏进书桌的暗格,那是沈惜时提前为她安装的隐蔽夹层,普通搜查根本无法发现。她走到窗边,看着周家大宅三楼的书房,灯光漆黑,门锁在夜色里泛着冷光,那里藏着摧毁整个毒品网络的关键配方,也藏着周欣死亡的真相。
她按了三下尾戒,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情报确认,任务部署完毕,等待高考后行动。”
不到一秒,尾戒震动,回复只有三个字:“等我,护你。”
苏怜看着那三个字,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容,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似乎都被这三个字抚平。她转身走到书桌前,翻开高考复习题,笔尖落下,此刻的她,是为高考拼搏的高三生徐欣,也是潜伏在狼窝的特工苏怜,双重身份的重压,让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她知道,沈惜时在前方为她披荆斩棘,父母在后方为她保驾护航,还有兰草、李朝阳等战友并肩作战,她绝不会输。
接下来的一天,是高考的最后准备,周家上下都围着“徐欣”的高考转,闵颜亲自为她准备了考试用品,周涛也难得在家,叮嘱她放宽心,甚至提出高考后带她去国外旅游。苏怜一一应下,扮演着乖巧懂事的养女,暗中却在观察周涛的言行,他的神色看似轻松,眼底却藏着焦虑,显然在为6月6号的交易做最后的准备。
杨哲依旧频繁出入周家,与周浩宇形影不离,偶尔会与苏怜擦肩而过,递上一个隐晦的眼神,苏怜能看懂,那是提醒她小心的讯号,更加确定杨哲的立场偏向中立,甚至可能在暗中调查周欣的死因。
高考当天,苏怜沉着应考,每一场考试结束,都能在考场外看到兰草和李朝阳伪装成送考家长的身影,递上温水与补给,用唇语传递“一切正常”的讯息。沈惜时则在远处的指挥车里,盯着考场的监控,确保她的安全,直到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他才松了口气,对着通讯器道:“苏怜,辛苦了,接下来,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