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苏怜已收拾妥当。背包里装着徐欣的身份证明、换洗衣物、加密手机,以及沈惜时交付的微型设备,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肩头,却让她的脚步愈发沉稳。按照计划,她需要在七点前抵达寄宿点,趁着清晨人少,完成最后的环境熟悉与设备部署。
首都第三中学西门外的老旧居民楼隐匿在一排商铺背后,墙体斑驳,爬满了墨绿色的爬山虎,与周围现代化的建筑格格不入,恰好符合徐欣“家境贫寒”的人设。苏怜沿着狭窄的楼梯拾级而上,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油烟味,每一步都伴随着楼梯木板“吱呀”的呻吟,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三楼302室,正是她的目的地。苏怜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旧书墨香与阳光暴晒后的味道扑面而来,与沈惜时投影里的画面分毫不差。
进门左手边是狭小的厨房,白色的瓷砖有些发黄,灶台上摆着一套简易的厨具,旁边放着半袋大米和几包速食面,都是国安部提前布置好的,营造出“独自生活、节俭度日”的假象。右手边是卫生间,空间狭小到只能容纳一个人,洗漱台上放着一瓶廉价的洗面奶、一块香皂和一个塑料水杯,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挂在锈迹斑斑的毛巾架上。
客厅与卧室相连,没有隔断,水泥地面铺着一块浅灰色的旧地毯,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靠墙摆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床单,枕头旁放着一本翻开的高三数学复习资料,书页上用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笔记,模仿着徐欣“刻苦好学”的模样。床对面是一张掉漆的木桌,上面摆着高考倒计时日历(距离高考仅剩28天)、错题本、几本教材和一支钢笔,墙上贴着当红男星的海报,海报边角微微卷起,透着几分随意。衣柜是老式的推拉门,里面挂着三件洗得发白的运动服、两套校服和几件简单的内衣,没有任何多余的衣物。
苏怜逐一检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沈惜时说过,这个房间经过了严格的安全检查,没有安装监控设备,但作为资深特工,她必须亲自确认。她蹲下身,检查床底和衣柜角落,用指尖敲击着墙壁和桌面,感受是否有中空的回声,又打开书桌抽屉,翻看里面的书本和文具,确保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苏怜的指尖划过书桌的木质边缘,指腹能清晰感受到木纹的凹凸与掉漆后的粗糙质感,没有任何被撬动或改装的痕迹。她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垫着一张旧报纸,上面放着几枚硬币、一块橡皮和半盒铅笔芯,都是些琐碎却真实的学生用品。她将抽屉完全抽出,检查抽屉底部和导轨,金属导轨上积着薄薄一层灰尘,均匀且自然,显然许久没有被刻意拆卸过。
转身走向单人床,她弯腰俯身,视线与地面平行,仔细打量床底。床底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散落着几根头发和一小块废纸,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的轮廓,也没有新鲜的脚印或擦拭痕迹。她伸出手,指尖拂过床板的底部,触感光滑,没有发现任何粘贴物或隐藏的线路。随后,她坐在床边,轻轻晃动床架,床体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是老旧家具正常的损耗所致,没有异响或松动感,排除了床架内藏有设备的可能。
衣柜的推拉门被她缓缓拉开,滑轨顺畅,没有卡顿。她逐一拿起里面的衣物,检查衣兜和衣角,运动服和校服的布料陈旧,缝线处有些磨损,符合“长期穿着”的设定,没有发现任何微型设备的伪装。衣柜内壁光秃秃的,没有额外的夹层或暗格,她用指关节轻轻敲击柜体,传来的是实木的厚重回声,而非中空的空洞感。衣柜顶部积着一层灰尘,她搬来一把小板凳,站上去仔细查看,顶部平整,没有被撬动或改装的痕迹。
接下来是房间的墙体和地面。苏怜沿着墙壁缓慢行走,指尖逐段敲击墙面,从厨房到卫生间,再到客厅与卧室的每一面墙,传来的都是均匀的实心回声,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中空区域。水泥地面虽然有些粗糙,但没有裂缝或新修补的痕迹,浅灰色地毯的边缘与地面贴合紧密,她掀起地毯的一角,地面干净,没有隐藏的线路或设备。
卫生间是重点排查区域,狭小的空间里,每一个角落都可能成为监控的藏匿点。苏怜检查了洗漱台的下方,管道裸露,没有任何额外的附着设备;马桶的水箱盖被她轻轻掀开,内部只有积水和零件,没有异常;墙面的瓷砖缝隙均匀,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通风口的格栅细密,她用手机手电筒照射,里面只有灰尘和蜘蛛网,没有微型摄像头的反光。
厨房的排查同样细致。她打开橱柜,里面的厨具和速食面摆放整齐,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灶台下方的柜子里,半袋大米的袋口用绳子简单系着,米的颗粒均匀,没有异物混入;墙面的插座是老式的两孔插座,她用指尖轻轻触碰插座边缘,没有发热或异常的震动,插入手机充电器测试,通电正常,没有短路或接触不良的情况,排除了插座被改装为监控设备的可能。